說罷,阮彩雲吩咐去找一支幹淨的鴨毛和一碗生油來。
鴨毛很快找來之後,阮彩雲用鴨毛蘸了生油,然後掐開女子的腮幫子使得她嘴巴張開,然後將鴨毛伸進去掃她喉嚨,刺激咽喉催吐。
可是,這女子已經陷入深度昏迷,對催吐沒有什麼反應。
試了好幾次沒有任何反應。旁邊一個老郎中忙說:“我還知道一個辦法催吐,就是用還沒孵化成雛的雞蛋,碾爛之後和著麻油灌下去催吐。
“快,那快去弄來啊。”
在準備新的催吐辦法時,韓雪娥很是焦急地對阮彩雲說:“有沒有辦法知道她究竟中了什麼毒?我們可以一邊催吐,一邊給她用藥,這樣快一些。”
阮彩雲很是懊惱,剛才他只顧把女子揹著跑來找郎中了,卻忘了問田大郎他爹究竟下了什麼毒,不過,從剛才田大郎述說的經過來看,下了什麼樣的毒田大郎未必知道,下毒的田掌櫃已經流血過多死了。這時候回去問,只怕也未必能問出什麼名堂,但是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於是阮彩雲對韓雪娥說:“我馬上跑去問問,看她究竟中了什麼毒。”
說罷,阮彩雲跨步出來,腳下軟有些站不穩,晃了晃,
剛才,她揹著那女子一路爬山越嶺小跑著來到城裡頭,已經累得快趴下了,這時候又要跑回去,真的有些堅持不住,可是想著這是救人的大事,能否救下這女子的命,全看能不能搞明白田掌櫃下毒的種類了。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再累也得堅持。
所以,阮彩雲咬了咬牙,拔腿就跑。
她一路跑出城,又跑上山路,翻過山就能看見小飯莊了。她加快了步伐,到了山口往下一瞧,忽然現山下小飯莊濃煙滾滾,火焰沖天,不由大吃一驚,仔細一看,正是那小飯莊燃起了熊熊大火。
阮彩雲很是焦急,沿著山路飛奔而下,一口氣跑到了小飯莊前面。
只見那小飯莊已經大半都燒塌了,火勢逼人,根本無法靠近,因為小飯莊地處偏僻山谷,四周並沒有什麼人家,而這條山路,過往的旅客並不多,所以儘管火燒了大半天,卻沒有人來救火,也甚至也沒有人來看熱鬧。
阮彩雲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棵樹下怔怔地望著烈焰滾滾的大火的田大郎。
阮彩雲趕緊過去,急聲道:“怎麼回事?怎麼失火了?”
田大郎抹了一把眼淚,哭喪著臉對她說:“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求求你千萬不要告官,我父親已經陪了一條命。你要告官,讓別人知道我父親是殺人兇犯,那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所以,我就一把火把飯莊點著了,把父親屍體燒了。等燒完了,我再把父親的骨頭撿了拿回老家去埋葬,就跟爺爺奶奶他們說我爹是意外死的,求你幫幫忙,替我掩蓋這件事吧,求你了。”
說罷,田大郎咕咚跪在地上就要磕頭,阮彩雲趕緊叫他起來,苦著臉,說道:“好吧,我答應你,我不說就是。我回來是來問你,你爹給那女人下的是什麼毒?郎中要知道才好對症下藥。”
田大郎跪爬起來搖搖頭說:“我當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爹下了毒,後來那女的倒地之後,我爹才跟我說他在茶裡下了毒了,但是什麼毒他沒說。”
“那下毒的茶水呢?”如果能拿到茶水拿去給郎中看,或許能知道里面是什麼毒。不過,他問出這話,再看一看熊熊火焰,就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
果然,田大郎說:“在屋裡,已經被燒了,我不知道需要那茶壺,所以沒拿出來,現在怎麼辦?”
“那你知不知道你爹是身邊有些什麼毒藥?他有可能下什麼樣的毒呢?”
田大郎哭著搖頭說:“我不知道爹身邊有毒藥,我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毒藥,我爹從來不跟我說這些的,不過我誓,就這一次,以前我爹可從來沒有給人下過毒啊,我爹也是一念之差,才這樣做的,他,是個好人的……”
“好人還會見財起意給人下毒?”
田大郎又嗚嗚地哭了起來,他也沒辦法解釋這事。
阮彩雲見問不出結果,心中有焦急那邊的情況,跺腳說:“行了,我還去趕回去救人呢,你好自為之!”
阮彩雲又把牙一咬,快步如飛跑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