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手中柺杖重重在地上頓了一下,說:“別胡說,別人或許可能,楊公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你心裡有這樣的念頭,就說明你先前道歉不是真誠的,也許楊公子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心有疑慮。你這逆子,你真要把老身氣死呀!”
奎二郎諾諾連聲,不敢再頂嘴。
韓雪娥對老婦人說:“老夫人年事已高,熬不得夜的,你還是回房歇息,這邊有什麼事我們會馬上稟報的。”
奎老夫人也的確有些困頓,自覺堅持不住了,便點頭說:“那就辛苦韓姑娘了,旁邊有小床,你困了也歇息一下。反正有丫鬟婆子守著,有什麼事好叫你。對了,二郎和紅裳兒這些日子連著守夜,從來沒睡過囫圇覺,現在有韓姑娘在一旁守著,你也可以先回去歇息,明日換著守,這樣不至於太過辛苦。老太爺這病只怕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的,咱們的交換著來,別都熬得累趴下了,到時候可沒人換手。”
紅裳兒也答應了,先把老夫人送走了,然後回身安排丫鬟婆子給小床換了乾淨的被褥。安排妥當,又叮囑兩個可靠的丫鬟守在床邊看著老太爺,這才出了房門準備回去歇息。
奎二郎也跟著離開了主臥,到了外面,他看左右無人,加快幾步來到紅裳兒身邊,低聲說:“姨娘,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到一旁來。”
紅裳兒嬌軀微微一顫,有些慌亂地瞧著奎二郎,低聲說:“二少爺,有事明天說不行嗎?”
“關係到我父親的性命的,你也不想聽?”
紅裳兒好生瞧了他一眼,走廊燈下現他神色陰沉,並沒有其他非分之想的表情,這才稍稍把心放下,點了點頭,便跟著奎二郎來到了後院一處偏僻角落。
奎二郎看了看四周無人,這才低聲對紅裳兒說:“我請問你,你是否打心眼裡希望老爺子的病能治好?”
紅裳兒又是嬌軀一顫,趕緊說道:“我當然希望老太爺貴體安康,早日康復。二少爺為何這般問?這可從何說起。”
奎二郎陰測測的說:“那好,你個毒誓我才信你。”
紅裳兒想也不想,指著漆黑的天空說:“我若是不誠心想老太爺能治好病,叫我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
奎二郎仔細瞧著她夜色中並不分明的俏麗臉龐和魔鬼般的身材,暗忖,這小妾可是當初老爺子花了重金從鄰村一個窮苦人家買來做妾的。當時也是機緣巧合,老爺子偶然經過那村,見到這女子在田間種地,雖然身穿粗布短衫,衣著寒酸,但是容貌出眾。老爺子便央媒婆去說媒,花了重金娶來做妾。所以紅裳兒也是清白人家本份女子,倒不是從青樓那些女子那般注重心計,所以她的話能讓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