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大郎哈哈大笑,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嘲弄。
這邊的喧譁早已經引來了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遠遠的瞧著他們。
奎大郎指著丫鬟僕從說:“快去叫你們大奶奶,讓她來說說,老爺子最喜歡的小妾是個什麼東西。快去!”
便有丫鬟婆子飛一般的跑去叫奎大郎的媳婦朱氏去了。
奎大郎又是一番放聲大笑之後,對奎員外說:“原先我也不知道他們倆的姦情,是我媳婦無意中撞見的,等一會兒她來了,詳細會說給你聽。就讓你知道,你寵愛的小妾,其實是個私下偷汗的賤人!”
“我,我沒有!老爺我冤枉……”紅裳兒急得直哭,聲音都在顫。
奎員外原本氣得全身抖的,此刻卻鎮定下來,拄著柺杖,站在那,陰森森地望著身邊的紅裳兒,一句話都沒有說。
又過得片刻,奎大郎的妻子朱氏,奎二郎和他的媳婦,以及老夫人,還有韓雪娥姐弟,以及阮彩雲和蘇三娘,都來到了這裡,卻原來是這些丫鬟婆子現情況不對,趕緊把這些人都叫來了。
老夫人蹣跚著來到近前,問:“怎麼啦?這是怎麼啦?”
奎員外咬牙切齒惡狠狠道:“怎麼啦?是你養的好兒子!他居然花了一百兩銀子,想叫楊公子下藥毒死老夫,幸虧楊公子宅心仁厚,沒有這樣做,剛才還透過紅裳兒告訴了我。我開始不相信,但是我們按照楊公子的交代躲在這處假山後偷聽,果然便聽到這逆子逼問楊公子為何不下藥毒死老夫?哈哈哈!養虎為患,老夫居然養了一個親手戮父的逆子!老夫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情,老天要如此待我!”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奎老夫人拄著柺杖,顫巍巍走到奎大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問:“大郎,你爹說的可是真的?”
奎大郎這時候已經破罐破摔,大笑幾聲,道:“沒錯,我就是要讓他死!他從小就看我不順眼,我不管做什麼他都覺得不中意,我已經受夠了。私下裡聽人說,他要把家產讓老二繼承,讓我分家另過,我可是他的長子啊!要是這樣,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老天爺讓他得了這場重病,卻偏偏又不死,我只能讓郎中送他一程,沒想到這小郎中來了之後,只顧跟著紅裳兒姨娘兩個人勾搭成奸,卻不按我的想法去做,這才功虧一簣。——行了,反正這裡我也待不下去了,臨走之前,我只想讓你們知道,你們當作寶貝的紅裳兒,其實是個偷漢子的賤人!我讓我媳婦來跟你們說!”
朱氏已經來到丈夫身邊,聽丈夫說了之後,便知道丈夫的大計已經泡湯,這時候只有把水攪渾,看看有沒有希望翻盤了。
於是,朱氏跺腳,指著紅裳兒厲聲說:“一點沒錯!她跟楊公子私通來著!——昨晚上,我親眼看見她偷偷溜進楊公子的臥室,過了好半天才衣衫不整慌慌張張從屋裡出來離開。我偷偷跑到楊公子後窗去看,卻見楊公子手裡拿著她的一隻繡花鞋正在把玩,戀戀不捨的樣子。床鋪也十分凌亂,他們兩個做了什麼勾當,大家自己去想吧。就在先前,我還見到他們兩在廊下竊竊私語、相依相偎,十分的親密。老太爺,你身邊這女子是個狐狸精啊,她不是真心要對你的,她見到少年郎,就要跟人家去了,你還把她當成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