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和劉三妹聽了,都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聲音都有些顫抖,問道:“那伏龍肝我到多少聽過,好像是灶裡的土。但是你前面說的那個是什麼?不會真的是燒死人的土吧。”
楊仙茅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就是燒死人的土。而且是燒很了多屍體的,只燒了一兩具還不行,最好是燒了上百人以上,在這塊土地下面找黑色的那種。然後跟伏龍肝一起,再加上大蒜搓成泥丸,再用一根紅線穿了當成手鍊,系在手腕上。另外在枕頭裡面也要放上幾枚這種泥丸,鞋子裡面也將這種土撒一點。另外我再給你畫一道符,貼在你的床頭上,這樣你就不會再做噩夢了,那夢裡的惡鬼也不敢再來騷擾你。
劉三妹欣喜的點頭說道:“太好了,多謝楊大哥。”
小姑子卻苦著臉說:“燒死人的土在哪去找啊,而且還要燒很多死人的。”
楊仙茅說道:“我先前看見衙門有好多斬除盜賊的公告,這些盜賊想必是沒有家人收屍的,而且也不會埋在土裡。這些打家劫舍的惡賊衙門也不可能給他們葬身之地的,非要叫他們灰飛煙滅才算最好。所以應該會拿去用火燒掉,而且這不是一兩具,而是很多。因此我想的話,他們應該有一個專門燒屍體的地方。以前我見過衙門這樣做的,不知道同州是不是這樣。”
劉三妹和小姑子平素都不關心這些事,平時也很少能出門。聽了這話後覺得很有道理,於是一起點頭說:“那就勞煩楊大哥幫忙去問問,看看能不能找到這種土。一切的開銷費用我們都會算給你的。”
劉三妹又接著說:“不僅算費用,還要重重籌謝楊大哥,如果楊大哥真的能救我,你又不害怕我大哥的那處宅院死過人,我就把那宅院送給你作為謝禮,不知你意下如何?”
楊仙茅心想,我救了你之後就要轉到隴州,找下一個目標。又要你的房子做什麼。但是如果自己一文錢都不要,恐怕又會讓對方覺得自己不會盡心。他揣測病人的心理很到位,那凶宅劉三妹是不敢賣的,也沒人會買的。拿來當禮物送給自己倒是順水人情,反正也沒辦法。而且那棟房子還是值些錢的,這劉三妹也沒有什麼更多的私房錢,除了這處哥哥留下的房子。
於是楊仙茅便點了點頭說:“既然少夫人如此好意,那我就愧領了。”
劉三妹原先還擔心楊仙茅會嫌棄那是凶宅不肯要,另外要她給現銀,那樣一來自己就有些抓瞎了,她的手裡真沒有什麼錢。現在楊仙茅願意收下這棟凶宅作為謝禮,那就說明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幫自己了。所謂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天經地義的事。
劉三妹感激的又忙福了一禮,說道:“那就多謝楊大哥,讓你費心了。”
楊仙茅說:“放心吧,回去之後我馬上就去找這兩個東西,爭取在你今天入睡前把那泥丸配好。”
劉三妹和小姑子都感激的點頭答應,說好之後這才各自上車。劉三妹從懷裡拿出一些碎銀子給楊仙茅說道:“這是你做這件事的花銷,不能讓你貼錢。”
楊仙茅倒不客氣,因為的確需要一些費用的,於是收了過來,駕著車說道:“我們回城一趟,我要問清楚同州城焚燒那些死刑犯的地方在哪,我們好去取燒屍體的場地上的土。”
兩位姑娘心裡打了個突,但是這是必須做的,只能點頭答應。於是牛車又折返到了城裡,徑直來到了衙門外。
楊仙茅下了車上去跟衙門大門口值守的衙役套近乎:“官差大哥,我想問問咱們衙門殺的那些死刑犯都在哪兒焚燒的?是這樣的,我家裡有個病人,郎中說要取燒屍場上的土來配藥才能治好病,所以想請大哥幫忙指點。”
然後從袖籠中取出一小塊碎銀子,拍在那衙役的手心裡。
那衙役墊了墊手心的那塊碎銀,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說道:“既然是當藥引的,那我就告訴你。你還找對人了,否則是沒人會告訴你的。因為這些兇犯都是打家劫舍的狠角色,殺他們都是在城裡的鬧市,殺完之後屍體可不能亂扔,也不能拉到城外去埋了。不然有可能會被這些亡命之徒搶走屍體的,那也不是好事。因此殺完之後便會把屍體運到城隍廟後面的空地燒掉,最近這幾年那裡不知道殺了好幾百具屍體了,都是這些亡命之徒的。”
楊仙茅忙又陪笑問道:“那我去取些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呢。”
衙役馬上板起臉搖頭說道:“那個地方怎麼是外人能隨便進去的?那可是衙門重地。”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睛瞧對方的手。
楊仙茅見他這副樣子,立刻就明白他真實的意思是什麼了,馬上又從袖籠取出一小塊銀子塞在他手心說:“官差大哥,你幫幫忙,我家親人真的很需要它配藥,麻煩你帶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