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想怎麼比?”
乞弟瞧了一眼楊仙茅的手,說道:“我聽說,你當時救下劉老五的兒子劉康的時候,是使用一種細如牛毛的梅花針,射傷了馬強的手,你的暗器出神入化。很巧的是,我也很喜歡用暗器,不過我的暗器是石頭,比你的細如牛毛的梅花針要沉重得多。這樣吧,我們倆就來比比暗器,我相信,你如果要殺我那十五個不成器的手下,使用暗器可能是最方便。你能在暗器上證明你的實力,我就相信你的話。”
楊仙茅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乞弟一抬手,一枚小小的石子託在手心,然後他慢慢攥緊拳頭,說道:“我轉身往回走,走到十步,我會回身出手。這個石頭,我要打你的胸口,而且不會留情。”
楊仙茅沒有說話,轉身背對著他。
乞弟微微一愣,讚許地點點頭,轉身,穿著草鞋的腳,踩在青石板街道,啪啪地往前不緊不慢的走著。
他背對著夕陽,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身上,居然有一種,亮閃閃的金邊,使得他魁梧的身子充滿了力量。正是由於太陽的光輝,使得他對自己這一擊充滿了自信。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敢說話,膽小的都躲到了屋角後面。
走到第十步,乞弟站住,突然回身,一揚手,手中的小石頭迎著陽光的照耀,如流星一般急射而出,朝著楊仙茅胸膛飛射而去。
這一瞬間,楊仙茅雙腳一點地,整個身子騰空而起。人在半空,落山的的半截夕陽正好在他的身後,耀眼的光線使得他整個人光芒萬丈。
人在半空,他手指輕輕一彈,細如牛毛的梅花針激射而出,凌空擊中了飛馳而來的石子。
嚓!
半空飛濺出一朵小小的火星,那枚小石頭好像被凌空狠狠砸了一錘,猛地往下一沉,急射到楊仙茅立腳之處前面一塊青石板上,噹的一聲,將那青石板擊得一圈圈龜裂。
楊仙茅輕輕落在地上,揹著手,瞧著對方,一言不發。
雖然表面上風輕雲淡,但是,楊仙茅內心也很震撼。他沒想到,自己經過陰陽真火淬鍊的身體,在經過極北極寒地冥河水那吞噬之火的令人詭異的增強效果之後,居然強悍如斯。
雖然法力不復存在,但是這增強之後的效果卻留在了他身體之中,在這種能力的灌注之下,現在,他的漫天花雨的功夫,就連教他這一手功夫的馮秋雨都是望塵莫及。
乞弟呆了好片刻,才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苦澀:“厲害!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你居然能用一枚細如牛毛的梅花針將我這枚勁道十足的石頭砸得變了方向。我相信你有能耐殺死我十五個不成器的手下。既然他們受人錢財要先殺你,所以你殺他們當然也是應該的。人在江湖,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他們學藝不精,自尋死路,也怪不得別人。好了,這件事我不會再找你麻煩。不過,我想告訴你,我乞弟的人也不是隨便可以殺的,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把我逼成你的敵人,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如果有一天你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我相信,你將是我最得力的干將。後會有期。”
說罷,乞弟轉身走進了一條昏暗的小巷,那幾個壯漢盯著楊仙茅,緩緩後退,隨即轉身,也跟著乞弟沒入小巷之中。
乞弟走出很遠,忽然站住了。慢慢抬手,摸向了自己的鬢角濃黑束髮之間,輕輕抽出了一枚細如牛毛的梅花針。
此刻,夕陽已經落下山去,彩霞滿天。藉著夕陽餘暉的反射,乞弟看見手指頭上細如牛毛的梅花針反射著淡淡的寒光。
乞弟苦笑,原來楊仙茅射出了兩枚梅花針,一枚擊落了他的石頭,另一枚則射入了他鬢角的髮間。如果這一枚梅花針是對著他眼睛射來的話,乞弟相信,此刻,他的一隻眼已經瞎了。
他現在也明白了,楊仙茅為什麼要騰身而起射出梅花針,將他的石頭擊落。他如果單純想把石頭擊落的話,他原地站著也能做到。而他卻騰空而起,主要目的應該就是藉著夕陽餘暉光線的照耀,掩飾住他射向他耳邊髮髻的這一枚細細的梅花針。
乞弟將那枚梅花針又重新插在了束髮裡,長長的吐了口氣,嘴角露出苦澀的微笑:“好你個小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