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宗其實也很擔心傷口感染化膿的事情,因為他跟著哥哥宋太祖南征北戰,見過太多的受傷將士因為傷口化膿感染而高燒死去,也是非常擔心的,在隨後幾天,宋太宗傷勢卻逐漸好轉,並沒有出現高燒化膿的情況,他又對楊仙茅大加讚歎。
一路之上也曾遇到幾隻被擊潰的宋軍,這些人看見驢車也要來搶,楊仙茅毫不客氣,一掌一個直接擊昏,看在他們是宋朝兵士的份上沒有殺掉。
路上也遇到幾隊遼軍,楊仙茅則毫不客氣,施展楊家槍,快捷無比的將這些遼兵盡數殺掉。
到了下午時分,他們終於來到涿州,可是遠遠看去,現涿州的城牆之上已經換成了遼軍的旗子,城牆上也都是遼軍,卻原來遼軍趁勝追擊,重新將涿州拿了下來。
楊仙茅當然不敢進城,繞城而走,繼續往南,到了一處小的集鎮,也不敢住,只是從一家飯莊買了些酒肉飯食,送到車上給飢腸轆轆的宋太宗填肚子,然後又買了些乾糧饅頭熟牛肉之類的放在車上,一路這樣將就了。
楊仙茅的謹慎也是宋太宗希望的,他現在只想儘快逃回京城去,路上哪管能吃到什麼,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
蛇仙姑已經從麻醉狀態甦醒過來。她前次的重傷未愈,又添新傷,而這一次受的傷比上一次還要嚴重,好在她是八級強者,身體耐受力級強悍,這才沒死在手術檯上。
但連續兩次極重的創傷,也使她元氣大傷,孱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感激地望著楊仙茅,用眼神表示感激。
楊仙茅一路之上用藥給她控制傷情,防止傷口感染。
走了兩日之後,終於來到了大宋軍隊防守的雄州。
鎮守雄州的正是楊六郎。
儘管宋太宗黃袍上一身血汙,但是他沒有提出換衣服,楊仙茅也不會主動讓他脫下龍袍,否則那可是犯大忌的。所以宋太宗出現在城樓之下時,就是這樣一副狼狽樣。為了讓城上的楊六郎認出他是當今皇帝,下驢車之前,楊仙茅用一葫蘆的清水讓宋太宗把臉清洗了,這才露出了他的龍顏尊容。
城牆之上的楊六郎見到狼狽不堪的皇上,趕緊快步下了城樓,帶著兵士緊張的跑出城外,開到宋太宗面前施禮,將他恭迎進城。
進到了城內兵營中,準備了熱水給宋太宗洗浴,當然要避開他腿上的傷口。
這時,宋太宗才自己把那汙穢不堪的龍袍脫了下來,穿上了一個給他預備的便裝,這才全身輕鬆。
楊六郎準備好了酒宴,宋太宗這些天路上驚魂未定,吃睡都不好,終於有了一頓像樣的酒肉,吃了個風捲殘雲。
酒席間,宋太宗問楊六郎有沒有北伐軍隊的訊息。楊六郎告訴他說,他已經收到了戰報,跟隨宋太宗北征遼朝的大宋軍隊折損了上萬人,剩下的都逃回了大宋境內,重新集結,在武功郡王趙德昭率領下返回京城去了。
趙德昭是太祖皇帝的次子,因為大兒子早亡,所以趙德昭是是實際上的長子。如果宋太宗不奪取皇位的話,按照嫡長子繼承大統的規律,皇位應當由他繼承的。所以宋太宗一聽是他率軍返回京城,立刻臉就變了。
這之前他還只是感到十分沒面子,因為他這個大宋皇帝,宋軍最高統帥居然跟大軍分開了,還被射了兩箭,坐著驢車逃回來的,若不是這位小郎中表現神勇,拼死救駕,他已經被遼朝俘虜了。
宋太宗接著又聽到了一個更讓他惱怒的訊息——宋軍被擊潰之後,因為找不到宋太宗,以為他已經死在亂軍之中,國不能一日無主,所以跟隨宋太宗出征的諸位朝廷大臣們便擁戴趙德昭為皇帝。
楊六郎看見宋太宗滿臉陰霾,拳頭都握緊了,知道他已經怒不可遏,趕緊說自己先前已經將皇上安全回來的訊息用八百里加急緊急報往京城了,請皇帝放心。宋太宗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一些。
宋太宗以為他的皇位已經坐穩了,沒想到自己才幾天沒有訊息,他們就要擁戴新皇帝,而且新的皇帝還不是他的兒子,還是他哥哥宋太祖的兒子,這說明朝中大臣們大多數並沒有覺得他是皇帝的正統,還是覺得他哥哥才是正統,要恢復到正統上去,所以沒有擁戴他的兒子,而是擁戴了哥哥宋太祖趙匡胤的兒子。這讓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屁股下的皇位遠沒有做牢固。
得到這個訊息,宋太宗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下令啟程返回京城東京汴梁。
楊六郎立刻撥了一支精兵,自己親自統領,護送皇帝回京,將鎮守邊防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的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