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金枝柳眉一豎,怒道:“我跟你說了,不準推三阻四,讓你教我你就教,你還說這藉口,你不聽本姑娘的話,不給你點顏色你不知道本姑娘的厲害!——熊將軍,給他個下馬威!”
話音剛落,熊金枝閃身在一旁。他身後的熊奴便放開了手裡繫著大黑熊的鐵鏈。
那黑熊跟一頭大牯牛般粗壯,小圓眼睛盯住了楊仙茅,咚咚踩著青石板,上前幾步,突然一聲狂吼,人立而起,兩隻巨大的前爪在空中揮舞著,眼中閃出兇光,一步一步朝著楊仙茅走了過去。
楊仙茅並沒有閃避,他不相信熊金枝會對不是莊上的人也痛下殺手,那真是無法無天了,而且,他知道如果自己轉身要跑,也絕對跑不過狗熊,這種動物看著笨拙,實際上動作敏捷快無比,與其被對方追上,倒不如就站在這看看它究竟想幹什麼。
那狗熊將右手掌高高舉起,朝著楊仙茅腦袋緩緩壓了下來。
這狗熊本來就高出楊仙茅一大截,這一招泰山壓頂下來,度雖然緩慢,但是力量依舊十足。
楊仙茅抬頭望去,不由心中一動,因為他看見狗熊巨大前掌上面的利爪都已經被剪掉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熊掌。
原來這狗熊居然沒有利爪,這就可以解釋清楚為什麼死者的致命傷上沒有利爪抓過留下的血槽,原來是熊掌的利爪被剪掉了,只剩下熊掌重擊留下的鈍器創傷,而沒有利爪抓傷。
這樣看來,那幾個被擊斃的可憐的乞丐並不是什麼武功高手所為,而是被這位熊家莊莊主女兒熊金枝的大狗熊活活打死的。這狗熊就是真兇!
狗熊爪子已經到了頭頂,他沒有閃避,他能抱起磨盤大的石頭扔出去,他想看看能不能撐住狗熊緩慢的這一掌。所以想也不想,雙手舉起來,交叉著架住了狗熊的右爪,用力撐住。眼睛惡狠狠盯著大狗熊。
狗熊的小圓眼睛兇光大盛,右手的爪子向下漸漸用力,壓得楊仙茅腰漸漸彎了下去,但他拼命用力撐著。
熊金枝見楊仙茅居然雙手能撐住大狗熊的右爪重壓,不由又驚又喜,拍手笑道:“好哇,你居然敢跟我的熊將軍抗衡,我看你是活膩味了。——熊將軍,加油,把他壓倒,直到他跪下磕頭為止,加油!”
黑狗熊綠豆眼兇光更盛,身體往前跨出一步,身子的重力也壓在熊掌之上,頓時將楊仙茅壓得半蹲了下去。
楊仙茅深吸一口氣,運起熊戲功,體內氣息快奔湧,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從腳下升起,經過腰間直到雙臂,這種力量源源不斷,而且越來越強,使得他原本已經被壓彎的腰,慢慢起來,猶如一棵青松,抖掉積雪之後,又重新伸直了身板。
熊金枝眼見楊仙茅居然將狗熊的右臂頂了回去,不由得又驚又怒,厲聲道:“好你小子,居然敢跟我的熊將軍對著幹好,我看你怎麼死!熊將軍,將他一隻手廢了!”
那狗熊似乎聽懂了熊金枝的號令,後撤一步,右掌收了回來,掄圓了,帶著簫音,朝著楊仙茅舉起的雙臂猛劈下來。
這一次不再是緩慢施壓,而是全力拍擊,力道比原先要猛烈得多,楊仙茅知道如果自己硬頂的話,只怕手臂被打得骨斷筋折,立刻往後一閃身,躲了開去,這一掌拍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