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提議銷燬,東西就被盜了。種種跡象,巧合得有些過了頭。
見著華蔚眉頭緊鎖,禍鬥似乎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後才慢慢說道:“一切都是那麼假,那麼經不起細查,但上部就偏偏查也不查, 草草結案了。”
“於是我就知道,這個實驗是上部某些人預設要做的。”
而他作為那個‘不聽話’的手下,可能從那時起,上部就存了要換掉他的心思。
華蔚摩挲著手中的白色棋子,緩緩開口:“所以後來,你便也同流合汙了,對嗎?”
“……對。”
餘生惶惶不可終日, 他造的孽最終都反饋到了他的黛兒身上。
都是報應。
“上部想做的事情,哪怕是一區, 也無權置喙。於是在後來,僅存在一區的這三個黑盒由我帶隊接手進行秘密研究。說來奇怪,明明缺少‘命’盒,但每回到了實驗的瓶頸期,總會有新的資料充入進行調和,就跟從未丟失一樣。”
雖然禍鬥在笑著,但他的臉上泛起的卻是蒼涼與冰冷。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命’盒是被上部放在外區由他人接手進行研究;為的,就是防備我生了異心,將這項實驗直接抽底毀滅。那他們就徹底的得不償失。”
“他們又需要我,卻又防著我,多可悲。”
這麼做的代價便是實驗永遠處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他永遠拿不到命盒的第一手資料;而缺少的生盒,也是整個實驗的關鍵資料。
因此破譯了幾年,他們都得不出一個完美的實驗體。
華蔚抿了半口茶,將手中杯盞輕輕放回桌子上。瓷器與桌面相碰,發出小小聲響。
她緩緩看向眼前的老人,再次開口:“十年前, 你的女兒死了。同年,危險區發生機密實驗室爆炸事件。顏老,這是巧合嗎?”
“你覺得呢?”
問句再次被丟擲,就在華蔚準備舉證的時候;禍鬥卻兀自輕笑了笑,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蒼涼:“他們防備我是對的,因為我就是那麼感情用事的人。”
“我的女兒因為我而被危險區的仇敵牽連殺死,被發現時屍骨都不全,我可憐的女婿被生生剮了心臟,死時還瞪大了眼看著黛兒的方向……如此切膚之恨,你叫我怎麼原諒?”
“年幼的爻兒因為被寄養在託兒所而逃過一劫,我抱著尚未記事的小孫子,那一瞬,感覺我也跟著女兒死了。”
“於是後來,你就炸了實驗室?”華蔚微蹙著眉,感覺有幾分怪異。
如果是這樣,那危險區不可能不懷疑到他的頭上;但是為什麼後來危險區不但沒反應,而且還保護了他們這麼多年?
禍鬥聞言沉默了幾瞬, 繼而沉聲:“因為後來, 我破譯了‘密’盒裡的全部資訊。”
——怪不得。
做出瞭如此大的貢獻, 沒有人會懷疑一個人會瘋到親手毀滅自己辛苦得來的成果。
更何況他還是曾經塔尖之上的不世天才。
“十年,真是一個很好的時間節點。那一年,你十三歲了。也正是因為這一里程碑式的成果,讓你正式走入了危險區的視線。”
“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