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個深夜裡,她曾遍遍詰問自己,她該怎麼辦?
她要如何才能用本就瘦弱的雙肩撐起這個破敗不堪的家?
她又要如何,才能讓母親心甘情願地離開這個爛穿地心的初戀呢?
——逃離,這個詞的誘惑力太大了。
在那個黑暗靜寂的深夜,她在顏瑞星黝黑的瞳仁裡看到了認真、強勢……還有洶湧的愛意。
那一晚的夜風中帶著刺骨的寒涼,她的心臟卻泛著熱。
少年人的目光太過誠摯,她差一點就頭腦發熱同意了顏瑞星的做法。
是現實讓她清醒過來。
她自己已然深陷泥沼,不應該拉著還在岸邊的顏瑞星下水;他是無辜的,不應該摻合進來。
在學校裡顏瑞星每每為她出一次頭,她就感覺自己虧欠他一分;恩情如海深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屋內的吊燈閃爍著炫目的光芒,她怔怔地抬起手,看著這雙蒼白瘦弱的掌心,發現自己原來在他人眼裡如此優秀。
翁老是不是還誇過她……是小天才來著?
……
自家學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在桌前陷入了沉思,華蔚垂眸看了眼還在嘟嘟作響的手機,來電上清楚明晰的三個字昭示著這個電話不能不接。
掩下心頭的嘆息,她切斷了通訊器裡還在絮絮叨叨抱怨著研究所的18區頻段,轉身走向了陽臺。
“晚上好,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