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這樣一段荒誕可笑的真相卻壓得赫連燕花喘不過氣來,在當時連下命令將那個駭客關進夜域時,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掌心攥出深深的紅印。
他沒有許可權,暫時還不能處理了他。
涉及創始人後代的判定,需要所有在位領主的共同裁定之後才能下結果。
可是全星域上下幾十條人命,同袍們血跡斑斑的臉深深刻在他的腦海裡;像是在控訴他對兇手的不作為。
後槽牙緊咬出血,他失去氣力跪在地上看著中央大廳顯眼的圖騰,覺得分外刺眼。
華蔚並不理解赫連燕花為什麼要將這段過去告知她這個外人,她們七區並不精於此道,對這些被奪走的黑盒沒有半點興趣。
更甚者,生命科學是16區的研究重點,或許他將這些遞到納蘭旖的耳邊更有意義。
但是,“華小姐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三年前一區的調令明明已經到了七區的門口,臨了卻為什麼又撤了回去?”
撥絃的手微頓,華蔚抬眼看他。
赫連燕花撐著口氣,往前踱步,盯著她的眼,緩緩開口:“你以為,禍鬥藉著那次爆炸事件避世只是因為他殘了嗎?”
聲音篤定,他的語氣越發冷冽:“你以為!關在午域的那個姓梁的,只是單純的想要殺他嗎?華蔚,華教授!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些究竟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微風漸漸,陽光拉長二人的影子。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小錘重重地敲擊在華蔚的心頭。
她和赫連燕花對立而站,像是對立的敵人,又像是尚未聯盟的戰友。
天花板上的投影依舊藍得清澈,層層疊疊美不勝收;可惜在這美麗之下,卻埋葬著無數的生命和數不清的陰謀。
她闔眼沉思了許久,終於還是拿起了手中的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