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翠一時之間被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滯,幾瞬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撒謊!”
這樁婚約從十幾年起就是訂給樓婕的,唐家要娶的新婦也只會是樓婕,絕不可能是這個鄉下長大的樓薔!
唐家高門大戶、勳貴之家,日後唐時文接管唐家,那樓婕嫁過去之後是要做掌家太太的;樓薔目光短淺,井底之蛙,樓懿文但凡有些腦子,都不可能同意讓樓薔替了樓婕的婚事!
這麼一想,馬金翠臉色才有好了些許。
“小薔從哪裡聽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唐時文和你姐姐關係正蜜裡調油呢,親事換人什麼的別是那些嚼舌根的傭人為了哄你開心亂說的吧。”
華蔚緩聲:“反正你也不信,那是與不是都不重要。我們,且看看未來怎樣?”
眼瞅著馬金翠攥緊了手包,從原本的堅定不移到逐漸動搖,華蔚眼底漫出了淡淡的嘲意。
——蠅營狗苟,不外如是。
她又說,“外婆,不知道你聽說沒有。前幾日祖父為我從北斗國藝裡尋了個老師,所以現在我和樓婕是處在同一學院裡。”
華蔚素手輕抬,不緊不慢的執壺為馬金翠倒了杯熱茶,再緩緩將茶盞推到馬金翠的面前,神色自若:“北斗國藝,不過如此。”
馬金翠神色微變。
季學錦…!他都出面了。
那是不是就證明樓薔這死妮子說的那些換親,未必是假的。
送她去北斗國藝,只不過是為了鍍金,複製樓婕的路線,好為嫁給唐家做準備……
這時,她又聽見華蔚說:“至於和北郊周家的婚事,我這裡有兩個提議。不知道外婆願不願意聽一聽?”
杯中熱茶灼燙她的手,馬金翠白了白臉,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你……說。”
“這周琅既然在外婆眼裡千好萬好,那配樓婕也不算辱沒了她;外婆不妨多勸勸我父母,讓他們為周琅和樓婕訂婚。免得,這好人家讓別人給搶了。”
濃重的妝容下,馬金翠的臉皮顫了顫;這話她要是敢跟甄茹提一句,明天樓澤良就能讓她滾回老家。
她小心翼翼問:“那……第二是?”
“趁早讓周家人死了這條心。”而此時,耳中微型通訊將訊息傳輸完畢,華蔚眼中淡笑盡消,臉色冷了下來:“無論是樓家哪個女兒,都不是周琅那個苟延在男人身下的玩意配娶的!樓家滔天怒火,他們承受不起。”
‘哐當!’
白瓷茶杯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應聲而碎。
馬金翠害怕地往後挪了些許,遠離了華蔚;眼中皆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秘事!
而下一秒,在角落裡一直沒出聲的甄春生突然起身,高高揚起手,憤怒地給了馬金翠一巴掌!
登時就將她的臉打偏了過去。
事態突然,華蔚愣了下,看著他不知該做何反應。
“你糊塗啊!”老人常年勞作,身形有些佝僂,此時看著妻子卻滿目失望,“你這是要毀了小薔的一生嗎!”
他厲聲罵道:“馬金翠,你自己也是吃過這種苦的人!她可是你親孫女。老話講舉頭三尺有神明,你這麼做就不怕出門被雷劈死你嗎?”
——你也吃過這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