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芒錯愕的抬頭,半響都沒動動彈。“請罪?請什麼罪?”
宴心坐回了桌邊,並不在意的拿過了羅云溪喝過的杯子。
“秦玄琅從瀾州城就開始脅迫我,之後來到潯陽城又用我侍女的生死來要挾我,想要因為我而讓父親幫助他奪位,我沒有辦法只能假意迎合,如今他已然離開京城,那我自然要自救了。另外也是向陛下求個旨意,準我即日離京。”
羅云溪明白這件事皇后必然會從中幫助,也不會讓宴心受到任何傷害,但也並不能確認秦玄琅的黨羽又怎麼會坐以待斃呢?
“不過又是一擊迎頭痛擊而已,不過你怎麼能夠斷定他一定會被人唾棄?”
如此一問宴心更是語帶深意,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太子之死的真相、意圖殘殺手足、勾結天榆武將、謀害朝廷忠良,光這幾條就能將他處死了。”
放下杯盞後,宴心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再一次開口。
“另外沐莞卿這個女人也不好惹,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早就已經拿到了完顏舊景的罪證,讓完顏舊景咬定秦玄琅曾經和阿善部密謀。”
這下深知完顏舊景脾性的路芒就有些不解了,阿善部那般兇殘,完顏舊景又是抵死不會低頭的主兒,怎麼會為了天榆皇室的更迭而就此認罪呢。
“這怎麼可能?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
“沐莞卿的手段你不懂,完顏舊景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不管什麼想不明白的事,只要到了沐莞卿的手中,那就都有足跡可尋,宴心只要猜到結果就夠了,過程並不重要。
路芒和羅云溪一下都沒了下文,都在暗暗思量著沐莞卿究竟是什麼厲害的存在。
“這兩天就幫我收拾東西,只要秦玄琅的死訊傳回我們就立即啟程,接下來的事自然有旁人為我們安排妥當。”
宴心沒有顧得上欣賞他們兩精彩的表情,只是聳了聳肩重新回到窗臺邊上看書。
“您這是要去哪兒?”
路芒以為天榆的事情結束聖女就會跟她回楚國,可沒想到宴心還有別的打算。
“碧雲島,之前我欠了人家一份人情,這一次還完以後我就和他兩不相欠了。”
上一世若是沒有安如慕救自己,恐怕自己也活不到那個時候更別說是重生一世了,就當是為了回報上一世的情誼吧。
“可長老他們的意思是……希望您早日回到楚國。”
路芒還在堅持著,可宴心卻想要說服她,宴心知道自己身上有楚國血脈,同樣也是聖女傳承,可她並不打算因為血脈的緣故就改變自己想要走的路。
“路芒我希望你明白,我從小在天榆長大,天榆就是我的家,就算我之後會回到楚國去,但終究不會長留在楚國的。”
“這……”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就是了,走一步看一步唄,誰能說得准以後會發生什麼呀。”羅云溪衝著宴心擠眼睛,一副別有所圖的模樣。
宴心全當是沒看見,又放下了書囑咐道:“你先出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和羅云溪說。”
路芒始終是想不明白自己該如何抉擇,這個時候讓她安靜一會兒也是好事,便拿著書信退了出去。
“這件事情結束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