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宴心頂著個飛雲髻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峨眉也變成了新月眉,她覺得相信羅云溪本就是個錯誤。
“你們西津流行種類裝扮?”
羅云溪也神色緊張的盯著鏡中的宴心,搪塞道:“時候不早了,趕緊出門,耽誤了道喜的吉時就不好了。”
道喜有什麼吉時?
隨著門的開合,宴心還沒緩過勁來就被不著痕跡地推出了門外。
她強忍不滿,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這一雙金絲夾絨的錦靴,又扯了扯這件不知什麼時候躺在衣櫃裡的黛色襖裙。
碰巧這會兒路芒正好前來喚宴心起床,瞧見了宴心已經整裝待發站在門口就明白了這屋裡估計還有個人。
“我們這是去哪兒?”
她適時地改變了方向,朝著驛館外頭走去,準備備車。
“宣府。”
路上宴心著重關注了百姓們的神情,又在路過菜場的途中側耳傾聽,確保太子出事的訊息沒有被傳出來,這才放心。
今日宣老爺前去上朝了,花玉京又被侍郎夫人約了去,府中就只有宣紙一人在欽點禮品。
宣紙從得了御賜的親事之後可謂是容光煥發,今天穿的是亮麗的橘紅色,有著那些脂粉和配飾的映襯,整個人更顯得漂亮得體。
“宴心你怎麼來了!”
聽到宴心來拜訪自己,宣紙急急忙忙的就趕來門口迎接,兩個人處得像是許久未曾見面的好姐妹。
“當然是來給你道喜的了。”
宴心將送來的賀禮都交給了宣家的丫鬟,自己拉著宣紙的手走進了府中。
避開了眾人之後,宣紙才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面露窘迫之色。“鸞兒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宴心知道這件事的發生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而且在鸞兒的事情上宣紙沒能幫上什麼忙,她自然是無法邁過這道坎兒的。
兩人沉默了片刻,宴心還是抽回思緒低聲安慰她:“都已經過去了,那也是她選擇,如今事已至此,為了她我們必須要撐住。”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宣紙知道在各時間段,宴心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原因,包括來給自己道喜。
環顧四周後宴心見周圍沒有旁人,便直接將事情的始末說出,讓宣紙思量著安排這件事。
“陛下已經同意了出兵,但這出兵的人選必然不能是三皇子,否則我們的計劃就不能實施。若是可以的話,希望三皇子表現出中毒的假象逃避,讓秦玄琅能夠安心的出京,並且不懷疑。”
“中毒?為何一定要二皇子出城?”
宣紙退後了兩步,想著要讓皇子中毒這件事可會引起軒然大波,況且這對三皇子也沒有什麼幫助啊。
見到宣紙猶豫,宴心又再一次強調了這件事的重要性。
“若是秦玄琅不出城,那麼我們就不能揭開他的真面目,暗殺也不會成功。且我跟他說過,你我曾是同窗好友,所以想要在你身上做點手腳以此來阻隔三皇子在這段時間裡的野心,也好讓秦玄琅不再出手。”
宴心說得有道理,這是最後一擊了,若是用這個方法能夠幫到三皇子,那麼自己也不是不能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