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琅笑著插話道:“費大人該不會是要說她們都姓柳吧。”
很顯然他的這個笑話是失敗的,並沒有人買賬。
那位官員並沒有就此作罷,反而拉扯著不肯鬆口,堅定道:“自然不是,若是沒有關係柳小姐又為何與那柳絮絮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天下相似之人甚多,有什麼奇怪的。”宴心只當他是喝醉了,將在晴川舫的見聞都放到了醉話當中。
“可怎麼會有連說話語氣和動作神態都毫無不同的兩個人?”
毫無不同?
宴心對這個詞的感覺極其敏銳,按照道理他一個官職不大的朝臣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自己,畢竟自己還是將軍之女,連花魁這樣放肆的比喻都說的出口,他身後肯定有故事。
見宴心不答,秦淮竟然替她解了圍,她說話一直沒輕沒重的,所以懟起人來也不留情面。
“大人知道那位花魁的說話語氣和動作神態?是不是連同她的身體特徵您也一清二楚?”
這樣的話也就只有秦淮敢說了。
此言一出,原本壓抑的大殿之上突然多了幾聲輕笑,漸漸地笑聲愈發響亮。
被戳穿了痛處的費大人一時語塞,連忙遮掩:“實在是因為晴川舫弄的聲勢浩大,臣耳目極佳,不過是在玉帶河邊見過幾次!”
不對,他肯定是在說謊。
這位費大人並沒有喝醉,如果這件事不是巧合,那就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不止落了笑柄,還會讓陛下覺得他輕挑,之後前途堪憂。
放眼整個大殿之上,怎麼會有這樣不知輕重的人呢?
她觀察著整個席上的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和這件事和他串聯上,濃墨重彩大費周章就為了讓自己丟臉?給自己策劃一個花魁的身份又能做什麼?
除了說書先生的話本子裡多了個魔幻故事的題材以外,有沒有人會從中受益吧……
圍繞著這兩個問題,宴心始終覺得這件事不是巧合,但若說是有人刻意安排柳絮絮這麼一個角色要讓宴心尷尬的話未免也太周到了。
從聞人一笑閣門口,再到玉蘭君的轉述,最後今天的大殿之上……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清楚宴心的行蹤,並且保證宴心能夠聽到這個訊息呢?
她深思的同時還有人抓著這個話題在打趣這位費大人,可宴心關心的已經不是明面上的這些問題。她突然又覺得,策劃這件事的人並不一定要摸清楚宴心的行蹤。
仔細想想之前那些人說過的話,柳絮絮成為花魁一來似乎都弄得風風火火,其實只要大肆宣揚就會人盡皆知,而宴心進京以來接觸的人都非富即貴、分佈各行各業,既然身在京都怎麼都會聽到些風聲,傳到宴心耳朵裡也就很正常了。
畢竟是國宴,雖然陛下希望大家拋去往日的嚴肅,但也不可沒有個規矩,只是提點道。
“好啦,一樁趣聞大家樂呵樂呵也就過去了,休要再提,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