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此處,這件事已經不單單只是關於後宮紛亂這麼簡單了,還涉及到了天榆在其他部落之間的聲望,陛下不得不作出決定。
“好,既然這件事是玄琅發現的,那就交給玄琅去辦,半個時辰內必須查清楚。”
半個時辰?未免也太短了。
陛下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肯定無法更改,但這件事本就是秦玄琅和宴心策劃的,半個時辰一場戲綽綽有餘。
“是,兒臣領命!”秦玄琅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迅速接旨,後轉向諸位大臣恭敬道:“本王這是第一次主審事件,必定認真謹慎,若是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各位大人提出。”
事到如今,他都不忘了表現一番,在眾人面前顯示出自己的才能。見沒有人反對,便對一旁的蔡公公道:“蔡公公,請您傳話當年和此事有關的老人。”
蔡公公看了一眼陛下,見陛下未曾阻攔後便按照秦玄琅的吩咐退了下去。
這會兒聽了良久的十四猛然意識到現在已經是自己的緩解了,瞬間抬起了頭,佯裝想到了什麼道:“二皇子殿下,在下有話要說!”
秦玄琅挑眉,一副面對階下囚的態度對十四道:“哦?使臣大人是有自證清白的證據了?”
“確實,數十年前我羌族曾經分別進貢過一對金童玉女給天榆和西津兩國,當年透過禮物品鑑後才送入宮中。如陛下和娘娘不信,大可去查閱當年的賀禮名冊,自然會有根據。”
十四發揮得倒還不錯,像個無端被捲入這場棋局的無辜人士,一字一句都中肯萬分。
“若是這禮品真的暗藏厭勝之術,為何當年西津沒有反應?為何天榆禮部沒有察覺?還是說這本身就是禮部監管不力所致?”
他三言兩句就把這口黑鍋甩到了禮部身上,這意思就像是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為什麼西津不覺得有問題,到了天榆這娃娃就有問題了呢?
“禮部尚書可在?”十四剛剛說完,秦玄琅就緊跟著喚來了禮部尚書。
今天畢竟是國宴,日子選的正好,所有的官員們都在席間,想找哪個就找哪個。
“臣在!”一位鬍子斑白的老臣立即走上前來恭敬俯身見禮。
秦玄琅擺了擺手,問道:“邢尚書可記得有這件事?”
“回二皇子的話,羌族地處偏僻,因為地勢問題難以產生糧食作物,所以當年先皇有令准許羌族每間隔五年向我朝來賀一次,所以每隔五年都會收到羌族的供奉,下官可以去拿來記錄以供查閱。不過之後的那些貢品中會按照規格轉交給尚宮局,若真有這一樣應該轉交給了司設房。”
禮部尚書回答的滴水不漏,既沒說自己有疏漏,也沒有認下十年前有這一樁事。
秦玄琅點了點頭讓他去調來典籍,有轉頭吩咐自己人把司設房的陸司設叫來問話。
宴心見計劃正在按照流程往下走,便開始無聊的觀察著殿上的人,特別是皇后娘娘,今天這一劫她是逃不過去了,可她畢竟有鳳冠在身,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或者心下多麼緊張,她也要在席間默不作聲的忍耐。
再看太子現下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模樣,宴心算是完全放心了,就在她準備收回思緒的剎那間,突然有一抹冷冽的目光射向了她。
她抬頭望去,發現這目光的主人竟然是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