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道陛下對花玉京一往情深,還破例賜她一品夫人的頭銜,而今日花玉京第一個起身祝酒,皇后唯恐他人閒話,便自己應了過來。
此時宴心已經知道花玉京接下來會說什麼了,她這會兒看了三皇子和宣紙,發現宣紙緊張得不得了,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的母親,生怕陛下會拒絕一般。
再看看三皇子也都是一樣的,但他畢竟是皇子,喜怒不好太過張揚,只是不自覺的側目看宣紙,再收回目光擺弄杯盞。
“多謝皇后娘娘,只是臣婦還有一個問題。”
花玉京雖然謝恩,但仍舊不肯就坐,吸引了周邊人的注目。
陛下一聽到花玉京有問題,便來了興致,也露出笑意來,豎耳傾聽。“玉京但問無妨。”
這玉京二字叫得倒是親熱,宴心都能看到皇后差點驚得咬到舌頭,可人家畢竟是陛下,坐擁天下,連宣大人都不曾吃驚,旁人又有什麼身份來管這檔子事呢?
但唯恐天下不亂的多半都是女人,這些命婦們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都在對陛下的稱呼感到驚訝萬分,嘀嘀咕咕編排了個遍。
“既然過了今天就是新的一年,萬事重新來過,那在這一年裡立功之人是否也該論功行賞?”
花玉京說得坦蕩,並沒有因為剛才陛下的親暱稱呼而感到不適應,反而又端正了姿態,給了所有準備看熱鬧的命婦們一記漂亮的耳光。
“這是自然。”
“多年前陛下曾經許諾過要與宣家定一門親事,可當時臣婦的愛女尚在腹中這件事也就推遲了。如今過去了十多年,沒想到上天竟然還記得陛下的這個許諾,讓臣婦的女兒與三皇子殿下一見傾心互生愛慕,還在關鍵的日子不顧自己的清譽請命為三皇子侍疾,如今三皇子已經痊癒,是否……”
多年許諾、一見鍾情?
或許一見鍾情是真的,但多年許諾肯定是花玉京編造出來的,畢竟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若是陛下說不記得,那就是違抗了上天的意思,自己打自己的臉,再者他對花玉京尚有情分,未必就會拒絕。
聽完這話,陛下立馬放下了酒爵恍然大悟的看著蔡公公。
“原來是這件事啊,朕早就立了文書準備冊封宣大人之女紙為三皇子正妃,只不過最近宮裡事務繁多,蔡公公怎麼也不知道提醒朕一聲呢?”
陛下不怒自威,好像確有其事一般替花玉京圓了謊,還將這件事說得冠冕堂皇,讓人無法找到漏洞,宴心也替宣紙捏了把汗。
此時她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秦玄琅,只見他褐眉微促,正在心中思索著什麼,看上去對花玉京的這個請求十分頭疼。
他之前只是想讓宣紙和秦玄明閉上嘴巴安心待著,可沒想到忽略了這位不好惹的一品誥命夫人,真給他們做了嫁衣!
如此得不償失令他頭疼。
這邊蔡公公被點了名,自然也要演一場戲,替陛下遮掩一番。
他立馬從高臺上走了下來,道花玉京面前俯身不起,愧疚道:“都是老奴辦事不利,一直不得空去府裡頭宣旨,平白將這件事拖延至今,還請宣夫人贖罪!”
花玉京這身份地位就是不一樣,不只能夠得到陛下的點頭,還能讓蔡公公屈身,實在是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