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兒吃了一驚,“現在?可是您才剛醒來,身子還這麼虛弱那能去牢房遭罪?”
這會兒天還沒亮,連續下了一整晚的大雪已經讓街道變得不是那麼好走了,若是選這個時間出去,恐怕會給旁人偷襲的機會。
可宴心仍舊是執意要去見一面的,“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當面和她說清楚。”
上一世直到最後,宴心還有一些話沒有來得及跟葉菁說,但是這一次就算她要死,宴心也要說個清楚。
另一邊聽到了宴心轉醒的訊息,柳亦辰和路芒都趕了過來,看到有他們兩人一路,宴心便知道了之前的嫌隙已經解決。
“心兒你怎麼不多躺一會兒,就算有什麼話也不急於一時啊。”
柳亦辰率先坐了下來,對於之前醉酒誤事他仍舊心存愧疚,眼前只希望自家妹妹能夠安好。
宴心還沒說話呢,路芒倒是上前來幫他解圍了,推搡了柳亦辰一把讓他起身,隨後道。
“宴心妹妹肯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現在勸她還不如趕緊吩咐人隨行保護的好。”
看著一對璧人的舉動,宴心也只是抿嘴聽著。
得了指點的柳亦辰立即就反應了過來,憑藉他這麼多年熟讀兵書和在邊塞瞭解的人情世故來看,葉菁的轉變絕對是臨時起意的,一定是一開始就走偏了,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對她這般懲處。
“畢竟你們也是師出同門,她雖然選擇了別的路走,但追究不是你的過錯,我帶人跟著你去也好照顧,你不著急梳洗的,我就在門外。”
柳亦辰還是溫柔的,他在支援宴心決定的同時也猜出了個大概。
宴心點了點頭沒有把這件事攤開來說,見柳亦辰走開,才轉向路芒,帶著玩味的口吻誇獎。
“做的不錯啊。”
路芒遊戲不好意思,趕緊低下了頭恢復了不苟言笑的模樣。“屬下還是有所隱瞞的。”
“瞞著好,免得讓他知道了還要擔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他一輩子都不要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
宴心已經不想再傷害關心自己的人了,她只希望瀾州城的事儘快了結,等到事態平穩下來了,她也好認認真真的跟羅云溪認錯。
“走吧,跟我一塊去,順便看看完顏舊景怎麼樣了。”戴上了最後一支釵,宴心站了起來。
“是。”
就在宴心出門的那一刻,靖兒遞上了一個暖爐,說要跟著一塊去,但看她熬了這麼兩宿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便讓她待在院子裡休息了。
門咯吱一下敞開,這會兒天已經微亮,在地上淺淺一層白雪的映襯下,這個早晨顯得格外寧靜。
她稍微攏了攏自己的襖子,發覺兩次甦醒後天氣便越來越冷了,便囑咐路芒快走,一會兒街道上人多了就不好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