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的,靖兒就被來傳話的婢女驚醒了,她昨晚衣不解帶的照料小姐,這才剛眯了一小會兒,可這婢女卻說情況緊急,是平南王世子上門尋柳家大小姐,正在門口叫囂呢。
靖兒嘆了口氣,這寧不屈到會挑時間上門,估計也是知道了小姐受傷又中毒,所以故意上門看熱鬧的。
“你去回了前院的,就說我們小姐身子不適,有什麼要緊事直接告訴大少爺就是了。”
靖兒看了看時辰已經不早了,算算小姐昨天可是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她準備去讓廚房燉點小米粥備著,沒空管這檔子閒事。
可聽了這話之後,婢女面露難色,抓著她的袖子不肯前去回話。
“靖兒姐姐您還是去看一眼吧,這會兒老爺不在家,蘇姨娘又不肯露面……大少爺被其糾纏的已經恨不得一刀刺過去了,萬一捅出什麼簍子來我可怎麼交代呀。”
“用你交代什麼?王管家呢?”
看著傳話的婢女面生,靖兒怕是有詐,不願意跟去。
“王管家一早就出門尋名醫去了,這才把府中的事務交給我打理。好姐姐,您就當幫幫忙吧!”
可這婢女不依不饒,硬是要把自己的前程遞到靖兒手上,這樣靖兒也不得不答應了。
“那好吧,我可就去看一眼,帶個話,至於大少爺怎麼處理就不怨我了。”靖兒沒了辦法,只能蹙眉答應,催促她快些走。
其實靖兒不明白這個婢女為何非要自己出面,她也懷疑這是一場精心策劃案的調虎離山。但思來想去,羅公子走之前已經留了自己信得過的人在府中照料,按照道理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若是她就趁現在給那個“歹人”機會,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穫。
“好嘞。”
那婢女滿心歡喜,趕緊帶路過去。
她們來到前院的時候,柳亦辰和寧不屈都拉了個大長臉,話語間的爭鋒相對想聽不出來也不行。
“別以為你是御筆封的少將軍就能對本世子不敬,本世子可是有詔書的!”寧不屈三天兩頭把這世子的名號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給他面子一般。
不過也沒用,反正柳家上上下下從沒人給他面子。
“有詔書又如何?不還是和我一樣為人臣子麼,難不成寧少爺您還敢僭越了這君臣禮法?”
今日的大少爺倒是器宇軒昂,一身玄色衣袍站在寧不屈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反正已經聽了柳宴心太多的冷言冷語,柳亦辰這又算得聊什麼呢。
寧不屈實在是不耐煩了,便也直白的罵了出口:“沒想到柳宴心不來,還有你這個大哥擋著,我看你們柳家全都是看門狗。”
“看門狗又如何,總比某些死乞白賴的黃鼠狼好的多吧。”
柳亦辰今天是正好準備出門打聽各城門守衛的情況,這才剛到門口就撞見了個晦氣人,怎麼能不生氣。
再說了昨天出了那樣的事,他已經是憋了一夜的氣了,也活該這寧不屈撞上槍口。
“本世子可沒空跟你多費唇舌,柳宴心當日已經答應了,若是不能交出柳糖兒,就讓她自己出來謝罪!”反正這會兒柳宴心也醒不過來,寧不屈乾脆就誇大其詞。
當天宴心是怎麼懟他的,柳亦辰聽的一清二楚,所以質疑了他的話,“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要是不能交出柳糖兒,那就叫你爹趕緊讓出城主的位置,要不然我手底下這些親兵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