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閥還在生氣,汀蘭卻在後邊拉了拉靖兒的衣袖,滿面愁容:“靖兒姐姐……那雞湯……我早就倒了。”
“倒了?你怎麼能倒了,不是關照過誰也不許動麼!”
這就更讓靖兒生氣了,這丫頭平時也不是毛手毛腳的人,怎麼關鍵時候就不由自主的壞事?
她心生一計,又一次抬起頭來,看了看眼前詳裝鎮定的蘇氏。
“姨娘,這麼些日子來我也相信您對小姐的心意,這件事肯定還有我們沒有弄清楚的地方。既然您說那死雞不是您的,就順便去看看吧,還有您那位神醫呢,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蘇氏還在剛才的驚訝中沒有緩過勁來,這下被點名以為自己有了喘息的機會,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看看,這就去!”
其實靖兒也不是給她畏罪潛逃的機會,還是給她自投羅網的空隙。
蘇氏退出屋子以後,羅云溪立馬給十四使了個眼色,十四便用了一個小小的手勢通知了院子裡暗中潛伏的暗衛。
“柳伯父,這一次我不止帶來了罪證,還帶來了解藥!”
羅云溪這會兒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藥壺,不管是款式還是規格,都是在瀾州城沒見過的。
“解藥,這是怎麼得來的?”柳閥現在也被矇在鼓裡,但只要能救柳宴心的命,他都願意一試。
“實不相瞞,在下的父親和藥師谷的老谷主有些交情,這幾日我派十四往返了一趟藥師谷,途中跑傷了三匹馬兒才能趕在今天回來。”
羅云溪方才在門口聽到了靖兒的話,便知道這是計謀,所以只說派了十四前去,可實際上取得不是藥師谷,而是濱州,畢竟這藥方是路芒給的,這種不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吧!
“原來是藥師谷的奇藥,快靖兒趕緊接著。”
柳閥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羅公子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看宴心的神情裡都是欣賞,所以並沒有懷疑他的用心。
但羅云溪並沒有急著遞給靖兒,反而給了身邊的十四。“拿去煎了,你務必親自看著,不得讓任何人經手,這藥極其珍貴,萬一誤了時辰就沒用了!”
“是。”
十四接過,正要出門,卻讓靖兒囑咐了一句。“汀蘭你也去,這位公子對我們的小廚房不熟悉,你去幫個忙。”
不熟悉?十四怎麼會不熟悉呢,他和羅云溪在柳家住了多日了,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既然靖兒這麼說,那就是要十四看著點這個汀蘭了。
眼下這屋子裡除了趟這昏迷不醒的宴心,就只剩羅云溪、路芒、柳閥和靖兒幾個人。
幾乎所有的僕從都被交出去安排了事情做,路芒和靖兒相視一眼,確認了從目前來看這一切都沒有漏洞,靖兒才敢繼續。
“老爺您先坐吧,既然羅公子已經找到了解藥您就不必擔傷心了,我相信這件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我們必會還清者一個清白,也絕不會放過有心之人!”
不知怎麼的,柳閥覺得這丫頭和宴心呆久了,身上也沾染了她拿不服輸的氣場,真叫人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