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夏老太爺被小廝攙扶著,從梨花木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十分凝重,他那雙看盡了太多風雲詭譎的眼睛,此時正盯著自己唯一的嫡親孫兒。
“她說的,你認不認?”
這或許,是他給夏旭最後的機會。
“無稽之談,我堂堂夏家少爺,未來所有產業的繼承人,怎麼可能聯合外人算計自己的親人!”
事到如今他還是緊皺雙眉袖子一甩,事不關己的模樣。
方才在宴心一件件事情慢慢剖析分解的同時,夏旭就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法,只要他不認,這些人就沒有任何證據。
“我扶持關東堂是想要未來投入錢財辦一間藥學,招窮苦人家的孩子學醫,這個學徒就是其中之一,而甄佩蓉進門本就不是我的意思,我一點也不待見她,至於什麼下毒什麼甄小環我一概不知。”
冷著臉否認了一切後,夏旭的臉上沒有半點惶恐不安,不愧是能蟄伏五年謀劃的男人。
宴心也不管他認不認,只把自己的見聞告知夏老太爺,至於怎麼處置就是夏家自己的事了。
“夏少爺也是看出來了,就算甄佩蓉再懂事聽話,您也不可能把金礦的秘密告訴她,所以他才找來了另外的江湖閒人,既然甄小姐沒有用了,就換一種方法成全他的大業。反正不管是哪一方得到信任,夏少爺都是贏家。”
甄佩蓉低下了頭,嚴老大夫無話可說,學徒眼神閃爍,甄小環目光遊離,沒有一個人出來反駁宴心,看來這始作俑者也算是民心盡失了。
“老太爺這會兒應該看明白了吧,您這個孫子勾結江湖勢力,不惜設了一場五年大局,步步為營、分分謀劃,只是為了找到金礦所在。”
說這些話其實並不需要什麼證據,因為試試就擺在眼前,只有信或不信。這麼多天裡宴心和夏老太爺接觸下來,其實這個老人家並不難說話,也並不是任人擺佈的傀儡。
夏家能有今天的大富大貴,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夏老太爺杵著龍頭柺杖,欣慰的看了一眼宴心,表示謝意,接下來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驚訝。
“你猜得不錯,但你說的這些,老朽早都已經知道了。”
他慢慢的繞過夏旭看了看甄佩蓉,暗示一旁乾站著的嚴老大夫先行醫治,得了這樣的命令,才有人上前來解開甄佩蓉。
“我的孫兒我從小看這張大,所言所行老朽又怎會看不出究竟,既然他想讓老朽看,那老朽就陪著他演完這一場戲罷了。你這小女娃偏偏是不讓人省心,揭穿了這件事,要老朽如何收場呢?”
夏老太爺看了看宴心等人,不由摸了一把自己的鬍子嘆了口氣,再一次轉身背對著夏旭。
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聰明人的宴心也不禁猶豫,她能夠窺探一切,卻沒想到夏老太爺早就站到高地洞悉了全域性。
“金礦一事是祖上傳下來的訊息,但若是皇家不曾問起,這個秘密我便想要帶進棺材裡去。幾十年過去了,太多人為了那些東西喪生,苦了我夏家列祖列宗的多番守護。我本不想牽連兒孫,可兒孫居然也為了這金礦看來算計老朽。”
夏老太爺的生意那低沉有力,對著自己院子裡的道家畫像面色凝重,隨即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