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個侍女不在了,甄佩蓉在夏家就被架空了,不但母家幫不了忙,連個傳信的人估計也難有,如此她肯定會想盡辦法保住這個侍女,只要她有所動容就是宴心出手的時機。
“老太爺奴婢不敢了,是奴婢錯了,還請您開開恩啊!我家少夫人離不開奴婢的……奴婢從小就跟在少夫人身邊了,怎麼也不會害了少夫人啊!”
這侍女急了,也顧不上自己的頭髮還在滴水,把那乾衣裳一扔,馬上就跪在了老太爺的腳下懇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此時甄佩蓉也站起了身子到面前求情,眼裡還噙著淚水,好似也在為自己的侍女求情,不斷用手比劃著什麼。
若再維護下去恐怕有失偏頗,夏老太爺也沒看那丫鬟,只是委婉對著柳宴心道:“這次還真是我錯怪了丫頭,委屈你了,快起來吧。”
宴心笑著起身,嘴上還是要說些好聽的:“老太爺明察秋毫,奴婢不覺得委屈。”
“那你覺得這是應該怎麼處理呢?”
夏老爺子也是想著讓甄佩蓉主僕少受些委屈,故意讓宴心來評判此事,目的也是想宴心給自己一個面子。
宴心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了,她也得保證自己識大體,便微微頷首,退到了一邊。
“我之前聽說少夫人身邊不喜歡太多人跟著,所以裡裡外外只有兩三個丫鬟侍候,她畢竟是伺候了許多年的侍女,冒然離開的話少夫人肯定是不習慣的,既然如此,還是多請一個貼身伺候吧,也好互相監督不是?”
多一個人在甄佩蓉身邊,也不管是不是夏旭的親信,但只要是安插進去了,甄佩蓉肯定心裡也不安生。
人呀在緊張的時候就容易犯錯,哪怕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修羅門殺手。
夏老太爺立馬就同意了,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連連點頭,就像是宴心說到了他心坎裡去了。
“言之有理,就這麼辦吧。”
事情沒那麼簡單,好不容易設好的局不加點籌碼怎麼完成,還沒等夏老太爺說完,宴心立馬補了一句。
“另外既然這位姐姐學不會奴婢的手藝,但為了少夫人的福澤,奴婢決定再次每日清早我家小娘給少夫人請安的時候,親自給少夫人按摩。”
請安?
原本只需要在一邊坐享其成的葉菁突然被點了名,她一下抬頭看了宴心,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這話也就意味著……葉菁每天一大老早,還得屁顛屁顛跑去給甄佩蓉那個啞巴請安?
這誰受得了?
但是對這件事有異議的也不止她一個人,甄佩蓉一聽這話,立馬站起了身,對著老太爺一通比劃,奇怪的是老太爺竟然也看懂了她在說些什麼。
這說明什麼!
還不是老太爺看中她,相處五年竟然連手語都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