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硯的態度在她的預料之內,“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一切要等你處理完眼前的事之後。”
“我知道了。”
宴心舒了口氣,放棄了追問,今天的她受的驚嚇已經夠多了,再繼續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這應該算是她和觀硯想是這麼久以來,最長時間的一次交流了吧。
況且這一回,觀硯的話也著實太多了些。
……
貪狼門的人已經將聿懷葬在了山下的那一片名木蘭的花海下,但宴心知道,聿懷真正想要的歸屬並不是那裡。
她還記得上一世他兩人一起打鳥的時候,聿懷跟她說過,想要像鳥兒一樣遨遊四海。
那天聿懷下山的時候,他帶著笑意衝宴心揮手,還說著以後給自己寫信,說告訴宴心哪裡的山川河流最美,哪裡的糖人最甜。
想了良久,她還是決定要去看看聿懷。
畢竟她還沒有和聿懷好好告別。
在她帶著花束喝酒去看他的時候,貪狼門的那些人已經都離開了,滿地都是白色的花瓣。
大家散去以後,這處寂靜的讓人發慌,除了風聲以外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此時聿懷的墓碑前只有一個女子的身影,那身影異常眼熟,遠處看去就給人一種嬌小可憐的感覺。
宴心沒有遲疑,一步步上前。
可能是出於內疚吧,葉菁呆呆的跪坐在那裡出神,沒有感情的將手裡的紙錢放在燭火邊燃盡,菸灰飄到了她的臉上,她也沒有閃躲。
宴心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冷冷質問:“你怎麼還敢來。”
“你一個殺人兇手都能明目張膽的來,我為何不敢來看看我這慘死的同門師兄。”
葉菁似乎是料到他會來,頭也不抬一下就懟了回去。
到現在她還是這樣不知悔改,這讓宴心心中燃起了一團火,可她如果在這了發作,一定會被冠上其他罪名。
“你因為看不慣我而草芥人命,你還算是個名門之後麼?”
宴心一直都記得葉菁是西津某個文官的後人,之後家裡慢慢的落寞了,但文人的風骨都還在,絕對不應該是如今這個模樣。
“你如果一天不離開破軍山,不離開顧白修身邊,死的人只會更多!”
葉菁笑了笑,明明是威脅的話,可她的表情就像是在懇求和商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