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刑臺一事已經過了七日,柳糖兒受了傷已經好些日子沒有出門了,畢竟這件事因她而起,被牽連的蓉兒也只是被罰了俸祿趕去了後廚做事。
這件事了了以後府裡的那些丫鬟小廝,每每見到她都無一不行禮,宴心這一回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而那些個藥材鋪和裝災民的百姓,宴心也都一同賞賜了。這也算是不計前嫌,還落了一個美名,瀾州城裡的百姓都對她讚賞有加。
這天柳宴心回絕了府裡幾個小廝的跟隨,獨自上街區晃悠,一來是為了熟悉著瀾州城的風光,二來是實在想念那一品居的酒菜了。
一品居是整個瀾州城最好的酒樓,不少名門望族都喜歡來這地方。如果宴心記得不錯,過不了多久就是她與秦玄琅上一世初遇的時間了,正好來這裡也能夠打聽打聽訊息。
她喚了幾個好菜,在一處包房裡頭吃得津津有味。
“我說讓你們弄得那個姑娘怎麼還沒到呀,別讓你大爺我等久了。”
“哎呀,快了快了!鍾大人您吩咐的事小的們怎麼敢怠慢呀!”
宴心聽見門口有幾個男子路過傳來的談話,鍾大人這個稱呼聽上去煞是耳熟。這個聲音這個語氣,像是秦玄琅身邊的那條走狗……是鍾青!
那個當初三番五次想要輕薄自己的人,果然出現了,既然他已經到了……那秦玄琅也就不遠了。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出府也不讓人跟著?”
這時候柳糖兒推門進來,看她走路的姿勢,恐怕是身上的五道鞭痕還沒好全,語氣裡全是質問。
柳宴心是看她受傷了,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呢,她倒是忘得乾淨,陷害自己的事情隻字不提。
說實話柳宴心也真是同情她,似乎那日的刑罰一點都沒讓她長記性,為了找出自己的漏洞,竟不惜這樣折騰,要是這會兒宴心不讓她遇上點什麼,還真是可惜了。
她沒有答話,只聽著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呼聲,還有幾個漢子急促的腳步,看來是鍾青要的姑娘來了。
看了看身邊的柳糖兒,她心中已有一番計劃:“我去趟茅房。”
出了門,她便尾隨著那幾個漢子朝著連廊裡頭走去,附耳聽著門內的動靜。
“鍾大人,那丫頭我們給您押到天字一號的房裡去了,保準您滿意,那可是一個國色天香……那丫頭性子烈,咱們先晾她一會兒,等她沒了力氣……嘿嘿!”
宴心聞言,勾唇一笑,側著身子摸去了自個包房門口,取下了那掛在門口的牌子與天字一號的門牌相調換,立馬轉了身子繞回原本關押女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