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駱提一臉猶疑地對著莫子憂。
“你這個法子當真行得通?”
莫子憂淡定自若道:“慧遠大師慈悲心腸,他一生行善,絕不願見他人因為他而死,便是普通人死在他面前,他也十分不忍,何況是他的好友?最遲明日,他定會說出來。”
“那我且再等等看。”
駱提忽然想起了一人,問:“你孤身一人來救你的朋友,青側妃呢,她沒有來麼?”
莫子憂淡淡的眸子忽然一冷,“把你的稱呼收回去,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不是誰的側妃,別讓我再聽到那兩個字。”
駱提被他冷冷的目光所懾,脖子不自覺一縮,道:“好,我不說,我改口。尊夫人沒有跟你一起來麼?如此總行了吧。”
莫子憂的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一點,“她沒有來。”
見他面色稍霽,駱提便不以為然道:“你還真是個情種,當真娶她為妻。那種女人,做個妾便行了,何必娶她為妻呢。”
莫子憂頓時驚起,面如寒秋,目光如箭,似要將駱提穿透,“你放尊重點,若是再對我的妻子出言不遜,別怪我不客氣了。”說罷,他手握劍鞘,大有拔劍之勢。
駱提被嚇得渾身一抖,忙道:“好好好,她是你的心肝寶貝,我不說了還不成。”
莫子憂冷冷地斜視他,依舊寒意逼人。
駱提目光躲閃,想起莫子憂說起青側妃時,眼眸裡有強烈的維護之意和一閃而過的柔情,知他對這女子定是十分情重,只能尷尬地呵呵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一點都沒錯,連江湖盛名的一劍仙都免不了俗。”
莫子憂不理會他,把目光移向別處。
他一想起青薔,堅硬的內心便被柔情所包裹,一時甜蜜,一時苦澀,但不管如何,他的內心,總是歡欣的。
——
正如莫子憂所料,一夜過後,慧遠大師終於鬆口,說出了天下地誌圖的下落。
“天下地誌圖當真埋在棲霞山?在哪一處,本官這就派人去找!”駱提大喜過望。
“貧僧埋藏的地方十分隱秘,除非是貧僧親自去尋,否則,你們誰也找不到。”
駱提立刻準備人馬,下令前往棲霞山。
但在出發之前,駱提把一樣東西擺在了莫子憂和慧遠大師的面前。
“在出發之前,我想請慧遠大師先吃下這個。”駱提手拿著一個釉青色的小瓷瓶,微眯著眼輕輕笑道。
莫子憂立刻警戒地擋在慧遠大師面前,“慧遠大師已經答應帶你們去找天下地誌圖了,你還想做什麼?”
駱提依舊微笑道:“我不想做什麼,只是想更萬無一失罷了。二位都是聰明人,可我也不是笨蛋。今日若輕易讓你們出了大理寺,誰也不敢保證你們會不會趁機逃走,或是拿一張假的圖來騙我。只有吃下這個,我才會放心,才能放慧遠大師出去。”
莫子憂面色越發難看,他冷冷問道:“這是什麼毒藥?”
駱提笑笑,“也不是什麼特別的藥,吃下之後,幾個時辰之內如果沒有解藥,毒性就會發作。但你也不用擔心,只要我能得到真正的天下地誌圖,解藥自然會奉上,不會讓慧遠大師有毒發的機會。”
莫子憂冷冷揭破他的意圖,“你是想用這個來要挾慧遠大師?”
“只要大師不逃跑,一切問題都不會發生。”
莫子憂反諷道:“那誰知道,你得到天下地誌圖後不會出爾反爾,不給解藥,害死慧遠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