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要等我睡著了才能說呢?
“我知道高長恭是這世上一等一的好男人,你對他念念不忘也是應當。我本不該同一個死人計較的,可我還是忍不住,忍不住——嫉妒他。他死了,可他永遠都活在你的心裡。活著的人,是永遠也抵不過死去的人的。”他的聲音如雪般寂寥,莫名的令人心痛。
“多少次,我想問你,你是喜歡我多一點,還是喜歡他多一點?可我不敢問,我怕你說,你更喜歡他。”他彷彿在壓抑著什麼,聲音發顫。
我想說,我沒有對長恭念念不忘,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可我躺著,什麼也說不出口。
他的聲音低低的,卑微地乞求著,“青薔,忘了他。從今以後,心裡只有我一個,好麼?”
我心裡一直就只有你一個,是你自己不知道,笨蛋。
不一會兒,他又自顧自地苦笑,“瞧,我又在說什麼傻話,你怎麼可能忘了他。況且,這一次,我還不一定能夠活著回來,又怎能要求你心裡只有我一個呢,若我有事的話,你會很傷心的。”
他執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臉龐上,心痛難抑道:“那我寧願你不要喜歡我,你少喜歡我一分,就少一分的傷心。”
有滾燙的液體落在我的手上,我心想,他哭了麼,為何而哭?
我越發睏倦,已經無力思考,漸漸陷入了更深的夢境中。
莫子憂感受著蕭青薔手心的溫度,在臉上摩挲著,心痛不捨,卻不得不放下來。
莫子憂將她的手放好,“青薔,這個藥,能讓你睡上兩天。不要怪我,我是不會讓你去涉險的,你好好睡吧。”
“我走了,你以後,要好好的,別讓我擔心。”
他的目光在蕭青薔的臉龐上留戀不捨,每看一分,便多一分的不捨,更多一分的心痛。這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麼能捨下她?
可他必須要走。
因為,他要去救他的朋友!
想到這,莫子憂的目光狠心從心愛之人的臉上抽離,毅然起身,帶上隨身的長劍。心中被正義包裹著,有了堅定的力量,他決然地走向門外。
——
新任大理寺卿駱提在案上喝著蘭陵美酒,愜意無比。他的母親陸萱是當今陛下的乳母,深受陛下寵信,連帶著提拔寵信他,朝廷大臣都來巴結他,可謂春風得意,風頭無二。
只是,若沒有慧遠大師這樁煩心事,他會比現在更舒服自在。
手下來稟報,說大理寺外有一人求見。他本不想見,可聽說來人有法子讓慧遠大師說出天下地誌圖的下落後,他便改了主意,接見此人。
“是你?!”
見到來人後,駱提立刻渾身警戒,剛要叫人,莫子憂便阻止了他,“你若是現在喊人了,就永遠別想得到天下地誌圖!”
這話提醒了駱提,他遲疑了一下,問他,“你真的有法子讓慧遠大師說出天下地誌圖的下落?”
莫子憂篤定道:“你讓我見慧遠大師一面,我自能說服他,讓他說出來。”
駱提懷疑道:“我憑什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