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被子憂所說的這種犧牲精神震撼了,久久不能說話。
我緊蹙著眉,“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慧遠大師他,豈不是很危險?”
子憂面色複雜,擔憂、焦慮、煩躁,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化作了一抹如鐵如石般的堅定。
“青薔,慧遠大師救過我的命,是我的朋友,我必須要去救他。抱歉,我暫時不能與你去白雲山了。”子憂的面色堅定不移,“我不能拋下我的朋友。”
“你不能拋下你的朋友,難道我就能拋下一個願意犧牲自己來救我的大師麼?”想起慧遠大師捨己為我,我心中生出一種豪情來,“我和你一起去救他。”
我絕不能讓慧遠大師因為我深陷圇圄,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救他!
子憂的眸色深重,“不,青薔,我自己一個人去救。你留在這裡,照顧靖兒,等我回來。”
“不,我一定要去。慧遠大師是因為我才落到這個地步的。我若不去救他,就是不仁不義,枉生為人。”我故意斥責他,“你阻攔我,是想陷我於不義麼!”
子憂一下子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最重義氣,為人行事,無不遵循俠義,我說出這番話來,他斷沒有理由再反對。
——
我和子憂可以冒險去救慧遠大師,可孩子不能。經過一夜的考慮,我們決定,把孩子留在歸雲寺,請求住持照顧。出家人慈悲為懷,絕計不會虧待一個孩子。
我們去拜訪住持,住持聽說了我們的來意後,緩聲拒絕,“少林寺眾人皆無照顧嬰孩的經驗,擔不起施主的請託,施主還是另尋他處吧。”
我抱著孩子懇求道:“住持師父,若不是事情緊急,別無他法,我們絕計不敢麻煩你。住持慈悲心腸,您就收留小兒吧。兩個月便好,兩個月後,我們定當回來報答住持的大恩大德。”
住持看著我懷裡的孩子嘆氣道:“這孩子這般小,究竟為何,你夫婦二人要狠心將他留在本寺,不與你們同行呢。”
子憂答道:“我們要去洛陽救一個人,且此行兇險萬分,靖兒還小,不能涉險。”
住持微微凝眸,“你們要救的是何人?”
“慧遠大師。”
住持微微嘆氣,“原來是他。慧遠出事的那天,貧僧也在。盂蘭盆節法會後,他就因為天下地誌圖被齊國皇帝派人抓至鄴城,囚禁大理寺。”
我著急詢問道:“那慧遠大師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