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憂的墨眉不自覺蹙起,“孩子這麼小,哪經得起顛簸,等孩子大一點再說。”
我的心裡有個疙瘩,道:“我每次一提起鄭書瑤,你都不大高興。你說,你是不是還對她舊情難忘啊!”
子憂板起臉道:“你這話好沒道理。我對你如何,你還不清楚?什麼舊情新情,還不是鍾情你一人。”
我心裡稍稍舒坦了些,但還是追問到底,“那你為何一聽我提起鄭書瑤就不開心?”
“這還不是因為你……”子憂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又突然停了下來,想了想,目光微黯道,“你每次提起她都要想起高長恭,免不了要傷心,我不希望你為他傷心。”
原來他介意這個。
我看著他,緩緩地開口,“其實我傷心,只是因為長恭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們之間什麼也……”
“青薔姐姐!”清清的突然到來打亂了我們的對話。
她還帶來了一個非常槽糕的訊息。
“今天,我去寺裡給孩子求平安符,經過鎮上的酒家,聽到有人議論,說什麼天下地誌圖就在左清的徒兒蕭青薔的手裡,要想得到天下地誌圖,就要找到蕭青薔。”
清清問我,“青薔姐姐,他們說的蕭青薔,是你麼?”
我已經手腳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子憂忙扶著我坐下,對清清說我身體不舒服,讓她先回去。
清清一臉狐疑地回去了。
我的心彷彿沉入湖底,問他,“你早就知道了,對麼?”
他時常外出給孩子買衣物用品,怎麼可能不知道?怪不得他這陣子無人時,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聽到這個訊息時一點也不驚訝。
“我知道。你當時正懷著靖兒,我不想讓你憂心,所以沒有告訴你。”
“你一直深藏在心底裡的秘密,就是這個,對麼?”子憂凝視著我,清眸裡含著心疼,“這也是為什麼,你會從陳國九死一生回來、被宇文邕控制的原因,對麼?”
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身體裡冒出來,“但是現在這已經不是秘密了。”
都已經傳到這個小鎮了,可想而知,這個訊息傳得有多廣,被多少人知曉了。
“師父已經因為這個秘密死了,如今也輪到我了。”我的心被一層陰雲籠罩著,緩緩道,“有多少狼子野心的人,想要得到那張圖。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我,逼我交出那張圖的。”
“我自己的生死倒不打緊。最怕的是,連累到你和孩子,那該怎麼辦?”我開始擔心子憂,擔心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