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壞事接連發生,整個王府一片低沉。我看著偌大的王府,心裡也是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阿袖見我愁眉不展,便出了個主意,“姐姐,從前你總是去**寺祈福,府裡還是出事,定是那和尚廟不管用。不如,我們去道觀祈福吧,驅驅黴運。”
“道觀?”
阿袖興致勃勃道:“鄴城有個棲霞觀,據說很靈驗的。姐姐,我們去那裡祈福吧。”
我想著,近來多是不平之秋,去道觀祈福,求個心安也好。便和阿袖一道坐馬車去了棲霞觀。
棲霞觀落座於竹林翠幕之間,倒也清幽雅緻,進了青石砌成的觀門,便是高石臺築的三清殿,一層一層的石階走上去,只見殿內一片香火繚繞,白煙嫋嫋。
正打算上香時,阿袖卻驚覺錢包丟了,定是不小心落在道觀門口了,她說著便要返回去找,急急出了內殿。
我面朝神像躬身敬禮,點了三支香,走到香爐前將三支香插上去。
豈料,在插香時,我寬大的袖口碰到了一旁的燭火,等我發覺時袖口已經燒了起來,我慌忙甩手拍火。
慌忙中有一個人衝過來幫我拍火,火焰熄滅後,我向他道謝,“多謝。”
一抬頭,卻驚呆了。
面前的人卻一把將我的手拉過去一看,面上交織過擔憂、心疼,“你的手燒傷了。”
感覺到刺痛,我這才回過神來,一看,手上紅了一片。
彷彿是夢中的聲音,他說,“我有藥,你跟我過來。”
我就這樣被拉到了後院的廂房中。
眼前的人,依舊是一身青衫,竹簫別腰,只是面容消瘦了些,他就在我面前,著急著,翻箱倒櫃地找藥。
“找到了!”莫子憂驚喜地拿著一個小瓷瓶藥過來,把瓶塞一開,他輕聲道:“會有點疼,你先忍著。”
有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我的手上,我定睛一看,是莫子憂在幫我吹氣,溫溫的,吹得手上的一粒粒小疙瘩突起,也吹得我的心突突一跳的。
有涼涼的藥膏塗抹在我的手上,我看著他沾了藥膏的手指輕柔地在我的手上游移,修長的手指掠過我的肌膚,他的神情又是那麼的溫柔,我感覺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
莫子憂收起藥瓶,聲音輕柔道:“好多了麼?”
我點點頭,環視了一下週圍,問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莫子憂的神色帶了點春寒淡煙的落寞,“我原是打算在這道觀燒一炷香便走的,誰成想,受了寒,病倒了,病了兩日,也在這道觀住了兩日。”
怪不得見他面色蒼白,消瘦許多。我問道:“你身子好些了嗎?”
這一問,莫子憂面上的蕭索全然消散了,雙目奕奕道:“你在關心我?”
他的雙眸發亮,好像篤定了我在關心他一樣,我不禁心煩氣躁起來,道:“我關心你,我關心你什麼時候身子好了,快點離開鄴城。”
莫子憂眸子裡的光彩瞬間黯淡下來,道:“你就這麼盼著我離開?”
我的倔勁上來了,嘴硬道:“我當然盼著你離開,免得還要碰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