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點,是貴妃娘娘賞給我的,可好吃了,你嚐嚐看。”泠兒興沖沖地把一包松子糕攤開在我面前。
我卻不急著嘗糕點,而是提著筆在紙上漫無目的寫著幾個字,偶爾抬頭道,“泠兒,聽說鍾書女在牢房裡過得很不好,我們抽個空去看看她吧。”
泠兒臉上的笑容滯了滯,“姐姐,我就不去了罷。”
我把剩下的幾個字寫完,放下筆,道:“你也認為她是兇手?”
泠兒想當然道:“除了她還能有誰,那名被害的宮女不是在死前指認她麼,向北,不就是指住在北邊的鐘書女麼?”
我不贊成道:“可她被打得那般慘,仍然堅持自己的清白,十分有骨氣,不像是那種會殺人的人。”
泠兒側臉沉思,窗邊的一抹天光映在她的臉上,透著一股天真明媚,“姐姐,她許是裝出來的呢,你可不要被她的假象給矇蔽了。”
“我覺得她是被冤枉的,兇手其實另有其人。鍾書女真可憐,明明是無辜的,卻在牢裡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罪,兇手的良心何安呢。”
我認真地問泠兒,“泠兒,你說,兇手會是誰呢?”
泠兒偏頭,肯定道:“兇手就是鍾玉啊。姐姐,人心難測,她的可怕不是你我能想象得到的。她是在裝可憐博取別人的同情呢,你不要被她騙了。”
“是啊,人心難測。”我一雙幽亮的眸子對準泠兒,“泠兒,你的心也一樣不好測啊。”
泠兒甫一聽,眸光有些亂了,“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真正偽裝欺騙的人不是鍾玉。”我的目光雪亮,聲音陡然變冷,“而是你——泠兒,你一直都在欺騙我。”
泠兒慌了神,“姐姐,你在胡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欺騙你呢,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
“夠了,別再裝了!”見她如此模樣,我愈加寒心,“可怕的人是你,不是鍾玉!你看著她因你而下獄,居然還能這麼若無其事,心安理得地坐在這兒,你實在太可怕了。”
泠兒見我面色冰寒,猶疑道:“姐姐,你不會懷疑我是……”
“對,就是你。是你收買了蒔花宮女綠茗,讓她在宇文孝伯的必經之路上倒了桐油,設計讓宇文孝伯滑倒,然後趁他滑倒不留神之際,偷換了那幅湘妃圖。事後,你們在約定的假山旁交換畫卷,你怕綠茗會洩露此事,所以你趁她不備,從背後用毒針殺了她。”我說出了我心中一直害怕的事。
泠兒猶自一臉迷茫道:“姐姐,你怎會如此想我?你忘了,殺人兇手在北邊,我住南邊,兇手是鍾玉啊,怎麼可能是我!”
“不錯,綠茗用她殘存的意識給我們留下了兇手的線索,但兇手又怎會任由她指認,而不挪動屍體改變方位呢?綠茗看到了你無意中掉落的珠花,於是拼盡最後一口氣指向北邊,讓兇手以為她是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指錯了方向。兇手以為這樣既可以擺脫自己的嫌疑,又可以嫁禍他人,所以沒有挪動屍體,卻沒想到綠茗是故意而為之,目的是為了不讓兇手破壞屍體,留下真正的線索。”
“在五行之說中,五行與五季、五常、五方、五官相對應。指北,不一定是五方之北,也有可能是五行之水,五季之冬,五常之智,五官之耳。”
“而五方對應五行,分別是東西南北中對應木金火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