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一管竹簫於唇邊悠然吹奏,簫聲清亮明麗,似碧海雲天,月明風清,涼涼淡淡的宛若一株水蓮開放於心頭,兀自安然,流光靜好。
船行至岸,上了岸,發現岸口有士兵盤查,問其緣由,才知是在搜查周國細作,每一個過岸之人都要被搜查一遍確認無疑後方可離開。
我疑惑地望向正在指揮搜查的那個人,乍看之下,驚豔住了。
面若皎皎新月,色如春曉之花,眉似翠羽,目比秋水,鼻膩鵝脂,丹唇桃瓣,冰雪為膚,玉為骨,長挑身材,嫣然一笑,傾城之色。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美貌的男子,若不是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喉結,我會認為他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搜查了一個又一個,輪到我時,我告誡自己不要受那指揮人美貌的影響,規規矩矩地站著,任由他們翻查我的包袱,查證無事後,吩咐放行。
“站住!”一道冰凌凌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身著白袍的男子負揹走來,所過處士兵都恭敬地退開,威儀十足。
這個男子,樣貌也俊,是男性化的那種美,不至於雌雄莫辨,但這個人……分明是我今世的冤家,宿世的仇敵!
我怎麼可能忘得了這張臉,就是這個人害得我差點被亂箭射死。一箭之仇,錐骨之痛,我到死也忘不了!
這分明就是在宇文護生辰宴上挾持我的那個人!
我不理他的話,努力地壓下心中的潮湧迭起,繼續往前走,那人嚴厲道:“你站住!”
這一聲警告意味已十分明顯,兩邊士兵將我攔住,那男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慢慢的,我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到腰邊,等他走近我的那一刻,我迅速拔出藏在腰帶上的銀針,猛地刺向他。
白袍男子瞬間麻住,我快速拔出一直藏在懷裡的小刀,腰間一轉,雪亮的刀已然架在了他的喉嚨上。
“主子!”變故陡生,美男子頓時驚惶拔刀,周身士兵也紛紛拔刀。
我自知自己武力薄弱,只能在暗器上使些功夫,作為防身武器。銀針上塗了麻藥,可讓人渾身痠軟,麻痺無力,無法反抗。
“別動!”我握緊了小刀更加貼緊手中人的脖子,“你們再敢亂動一下,我就割斷他的喉嚨!”
那人不敢再動,指揮官美男子十分緊張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放我走,不許再跟過來!”我冷冷威脅道。
“不許跟過來,否則我就割下他的腦袋!”我高聲喝退跟上來計程車兵,用刀架著白袍男子上了船,威逼船伕重新把船給我開回去。
我收起小刀,將男子往地上一摔,找了繩子綁住他的手腳,那人雖然虛弱卻仍高傲地盯著我,冷厲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樣對我!”
“那你又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個巴掌擲去,“啪”的一聲脆響,我再也不刻意隱藏,狠狠地瞪過去。
男子的臉上浮起了猩紅的手指印,眼眸中火星“噝噝”地燃起,“你……”
我湊近他,狀似關心道:“疼嗎?”緊接著又是一巴掌甩到他的另一邊臉去,“我會讓你更疼的!”
註釋:
①標題出自宋朝蘇軾《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