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一上朝,就感到整個大殿肅穆無聲。所有大臣都將目光注視在他身上。說實話,要是沒點心理素質,普通人肯定會犯怵。
但鍾會不一樣,在火頭山的刀山火海中砍殺出來的人,鎮住自己心神的能力還是有的。饒是這樣,他仍然感覺有點不自在,這種感覺不如直接去面對刀槍劍戟來的爽快,他一點也不想在殿上多待哪怕一刻鐘。
最上方的龍椅上沒有人,給鍾會授職的不是皇帝,而是關一。
整個過程比較繁瑣,雖然關一已經給鍾會說了一遍,鍾會心理也有一個準備,但真正開始的時候,還是出乎鍾會的意料。先是宣旨太監宣讀皇帝陛下身體有恙,不能親自上朝等等。然後又宣讀中楚攘四海,平匪亂的旨意。
等到宣旨太監將這些宣讀完畢。太子關一才從殿下走到陛前,領威儀,宣鍾會陳訴剿匪事宜。
這時候才輪到鍾會站出來說話,這個過程讓鍾會等得十分不耐煩。
等鍾會陳訴完畢,太子關一便開始封賞。
鍾會從上京城防營代統領晉升城防營統領,賜七等爵,賞銀500兩,絲帛100匹。
城防營趙銘,張大彪,賜八等爵,各賞銀400兩,絲帛50匹。
其餘諸將各賜賞銀200兩,絲帛十匹。
這次的賞賜比平常剿匪的賞賜要多出很多,光爵位就賞了三人。而且賞賜的還是號稱京都蛀蟲的城防營。自然有官吏不服,沒等賦賞完畢,就有人出來參奏。
“臣,有本要奏。”參奏的是三等爵司諫胡塗,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
太子關一沉著臉問道:“卿有何事要啟奏?”
“稟殿下,城防營乃京城頑疾,區區一次剿匪,便封賞又封爵,恐惹他軍不服,還請殿下三思。”
關一正準備開口。
“胡司諫此言差矣。”開口的是二等爵司空梁騫。
這讓鍾會很是意外,他原以為這梁騫和治粟內史李亨是一夥的,沒想到竟然會開口助他。
“城防營以前怎麼樣,我們不去說。但是現在,自從鍾統領領城防營後,城防營可是今非昔比。事物都是在變的,大司諫不要再用以前的眼光再去看待城防營。”
司諫胡塗正準備反駁,這時,大相寒道開口道:“梁司空說得在理,胡司諫提得問題也是很多大臣的疑問。不過,我們不能老是停留在以往的印象中,真正有才幹的將軍,我們要提拔,不能被以往的觀念束縛住,要為國家注入更多新鮮的血液。”
有寒道一開口,胡塗也就不再說什麼。關一見這情形,馬上開口道:“寒相說得對。好了,胡卿家勿要多言,今日早朝宣賞完畢,各位大臣也辛苦,如果沒有什麼事情,退朝吧。”
就這樣,鍾會的第一次早朝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結束,總得來說還算是順利,畢竟有太子關一,大相寒道撐著他,也不會出現別的情況。
倒是司空梁騫的態度讓他很是捉摸,搞不清楚這人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另有企圖。
一下朝,鍾會便和寒道一同邁出宮門。
”你這次表現得很好,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頭一次領兵便能有這般戰績,前途不可限量啊。“
”寒相過獎了,僥倖而已。“
”不過,你現在已經踏入權利的邊界。做事,言行不能再任意胡來,凡事得三思而行。你的行為不止牽扯你,還有你身邊的人。你也看到了,連今天的封賞都有人質疑,若是言行出錯,彈劾你的人肯定不會少,我和太子能保你一時,也未必能保你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