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養生殿,關一便沒有繼續給鍾會下達任務,而是急忙趕進殿內。養生殿周圍全是忙忙碌碌的太監宮女,鍾會隨關一一進殿內,便看見幾位白鬍子太醫站在旁邊。鍾會跟著關一繼續往裡走,便見到了傳說中的皇帝。在這種情況下,鍾會本來是沒有資格面見皇帝的,但是他跟在關一後面,眾人在此刻更不敢管這些,關一又心急,也就沒有管這些禮數。
鍾會看著躺在床上的皇帝,皇帝此刻帶給他的感覺沒有像傳說中說得那麼尊貴,一眼望去,也不過是個病入膏肓,風燭殘年的老人,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在皇帝的床邊,關月正趴在那,估計剛才是哭過了,眼眶微紅,還在輕輕地抽泣。這皇帝雖然不怎麼理朝政,但對這個女兒確實異常地心疼,可能是關月比較像她母親的緣故吧。
皇帝見關一來了,睜了睜眼,開口虛弱地說道:“你來了,看到...你來了,朕就放心了。”
“父皇。”關一見老皇帝虛弱模樣,聲嘶淚下。
“你,要照顧好你妹妹。”接著,老皇帝揮手示意關一過去。
關一立馬走過去,跪在床邊。
老皇帝看著他,語氣虛弱的說道:“答應朕...不要把你妹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不要讓她成為政治的犧牲品。要讓她開...開心,咳.....咳.....”
“父皇,您慢點。”
“你聽到了嗎?”
關一跪在床邊,使勁地點頭,“父皇,兒知道,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皇妹,不會讓皇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更不會讓皇妹參與到政治中來。”
“嗯。”聽到關一的回答,皇帝應了一聲,雙眼盯著前方,悶聲沒有說話。
關一靜靜地跪在旁邊,關月在床邊看著他父皇,眼淚又止不住地流出來。沒想到她父皇在彌留之跡,將她皇兄召回來,還在想著她以後的安排。
鍾會看著關月哭得傷心,那梨花帶雨的小臉蛋上淨是淚珠,突然有些心疼起來,她以前是那麼活潑,恐怕她父皇的死對她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你們不要難過,我只是去陪你們的母妃。”說到這,老皇帝開口笑起來,鍾會望得真切,那笑容很純粹,就像是一個老人,獲得某種期盼的眼神。鍾會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死或許對他來說,才是種解脫。
剛想完,便聽見所有人開始跪下哭起來,關月更是在大聲哭泣。
門外,等待傳令的太監得到訊息,便開始四散而去,邊走邊鳴鑼吟唱。
“昭德二十三年,冬。帝崩,天柱傾。”
中楚本元年一百八十三年,昭德二十三年冬,大德皇帝駕崩。
皇帝駕崩的訊息傳到勤政殿,眾大臣一聽這訊息,立刻下位,跪在地上,對著養生殿的方向,三跪九叩,大呼萬歲。
這一叩,算是對這個大德皇帝的最後一次行禮。接下來,將迎來下一任君主,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將變為兩朝臣子。
養生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