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見不到藥,醫館的師父有些乾脆就不再讓學徒學了。”
“再往後,有些武夫冒死進山偷採些妖窩裡的花花草草,結果城中無人識藥,十幾天幾個月賣不出去,導致草藥枯敗,賣不上價錢。”
“除非是那種特別有名的,其他的也就沒人願意再去採了。”
“這兩者你來我往的,慢慢的也就絕了。”
“如今這邊關幾郡的藥師傳承啊,眼看著就要毀嘍。”
老郎中言語間,滿是悲觀和可惜。
隨即又嘲諷似的說道,“剩下的我這種……全都是半吊子。”
“或許遠離邊關的那些繁華之地會好些。”
老郎中很熱心腸,也很好跟人聊天,說起來便是滔滔不絕,“我爺爺以前就是獵戶,經常進山。我小時候常聽他講這些……”
一會兒的功夫,就從藥師傳承,醫館發展,講到獵戶現狀……
“再過四五十年,我們就得和獵戶一樣都得絕跡。”
“藥師手裡沒藥,怎麼治病救人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王啟附和一句,“妖魔勢大,沒辦法。不過會好起來了的。”
他聽著有種兔死狐悲的感受。
就如那沒落的石虎武館,就是因為殺不到虎妖,而傳承幾乎斷絕,只剩下石虎一人。
十萬妖山宛如禁忌,除非軍府組織冬狩之類的。
不然的話,
平日裡,你甚至都很難聽到‘十萬妖山’這個詞。
或許再過幾十年,有些武道傳承也會如老郎中口的獵戶、藥師傳承一般消失在這片邊關中。
那晚聽葛二舅醉酒後說,
那位黃四爺志在十萬妖山,要收復失地。
王啟原本覺得這話是在開玩笑,但現在心中卻有另一番感受。
或許那位軍頭也已經察覺到這種悄無聲息間的衰敗了。
耳邊,
老郎中的聲音繼續響起,“你要想找這火灰草啊,可以去下水巷的屠戶街。去找找野牛肉攤子,那胃裡說不準有。”
“我有時候就去下水巷摸野妖胃,掏些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