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葉經秋快步上前,不多時來到大宅門口。
但見這處大宅,門兩旁放著兩個鎮宅大石獅子,在大門上方高懸的斗大燈籠,在那昏黃的燈光照射下,兩石獅子宛如活物。
葉經秋抬頭一看,只見門上方大書“辛府”二字,字用黃金做成,顯得氣派豪華。
燈光照見那硃紅色大門上釘著碗口大的純金門釘,獸頭銜環,門環輕搖,發出輕輕的“叮叮”之聲。
葉經秋上前一步,抬手叩門,只聽“砰砰”叩門聲未停,這硃紅大門“吱呀”一聲,向內開啟!
“誰呀,半夜三更的叩門?”一個老者走了出來。
這老者見到葉經秋,就說道:“客官何人?夜到寒舍叩門,莫非錯過了宿頭兒?”
葉經秋抱拳施禮:“老人家請了!我叫葉經秋,趕路至此,正見著貴府所在,頗願借宿一宿。”
說起來,自從進入沙漠之中,這一年來葉經秋不曾見過半個人類,更兼是帶著小龍,自斷糧斷水至今,一路上全憑獵殺冰獸,茹毛飲血,苦不堪言;此時見到老者,頗有乍見同類的親切感覺。
此時葉經秋更是想不到其他,只願一得借宿之方便,二得水米之香澤。
就聽這老者說道:“葉客官既要借宿,且請稍等片刻,容老奴稟報主人。”
“既如此,還請老人家作美,快去快回,葉某感激不盡!”葉經秋又是深施一禮。
老者笑道:“好說好說。”
就聽“吱呀”聲裡,大門再次緊閉。門內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老者向內宅而去,不多時,腳步聲杳然不知所之也。
葉經秋立於門首,耐心等候,約摸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腳步聲再次響起,葉經秋也算是豎著耳朵聽,心內充滿渴望,果然腳步聲的確是自內向外,往大門口而來。
不多時,腳步聲停,大門“吱呀”一聲,再次開啟,先前的老者再次出現:“葉客官,請進!我家主人正在大廳等候。”
“多謝老人家!”說罷,葉經秋就隨老者進了大門。
那老者回身關上大門,引葉經秋前行,這時就聽得一陣琴聲,悠揚婉轉,如響天籟,讓人心曠神怡。
琴聲裡,有一女子唱歌,歌喉百囀,如流鶯似黃鸝,清妙無比。
“葉客官,請隨老奴來。”這老者說道:“我家主母為人慈善,已經允准葉客官借宿。我家小姐心性聰慧,極愛唱歌;但少爺卻極不喜外客,待會兒到了大廳之上,還望葉客官見機,不要惱了我家少主人。”
“多謝老人家指點!”葉經秋恭敬地說道。
“葉客官不必客氣。”
二人走著走著,老者突然停下腳步:“葉客官且住,待少爺和小姐這一曲唱完,我們再進去罷,以免有所打擾,少爺心中不愉快。”
葉經秋依言停下腳步,側耳細聽,就聽大廳裡那歌聲唱道:
“白馬逝如夢,飛鏡漫摩天。爾來塵念深處,暗暗變人間。我欲重遊故地,往事不堪回首,顧影自獨憐。泣露清輝冷,照月玉肌寒。枕生塵,心化燼,夜無眠。蕭郎何在?常此惆悵望嬋娟。已是西方幽草,怕見東君車駕,隔世手難牽。清酒催清淚,新曲祝新歡。”
葉經秋先一年前在長樂村,多聽得元聖利時常做歌,自然是心中頗生羨慕儒雅之意,此時聽得少女歌聲清婉哀怨,不由得有了痴醉之感。
歌聲未停,琴韻已歇,一個少年聲音說道:“姐姐又傷感了。”
只聽得一個老婦人聲音說道:“磊兒、媚兒,你們還不消停些,客人到了!”
聽了老婦人的話,老者一拉葉經秋,示意快走。
葉經秋快走幾步,跟老者來到大廳門口,此時已見得有一位年紀四旬的婦人,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二人立在大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