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這姓張的說道:“鮑四弟,你真想知道哪兩樣東西比我這寶甲還堅固嗎?”
姓鮑的顯然是跟那姓張的一唱一和:“張二哥,小弟何止是真想知道啊。我從來沒聽說還有什麼狗屁寶甲比你的護身寶甲還堅固,自然是很想見識見識的了。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緣見上一見喲!”
只聽這張二哥哈哈大笑,搖頭晃腦地接著說道:“是啊是啊,不對不對,不是這樣滴——
這個見識一下的機緣你還是有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嘛!這兩樣東西,”說到這裡,這張二哥似乎有意吊人胃口,故意沉吟。
那一桌子江湖人中另外的都附和姓鮑的,一齊催道:“張二哥快說呀!”
姓張的拿眼一瞅四周,看過一遍,見人人都盯著自己,期待著下文,這才搖頭晃腦地說道:“這兩樣東西嘛,一樣是老糊塗蟲的糊塗,一樣是小白臉的白臉。”
他這話一出口,一桌子七八個江湖人都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這幫人邊笑邊明目張膽地拿眼神瞅著老者父女與伊木多端這一桌三人,似乎生怕這三人聽不明白,專門拿眼神來做個提示的。
果然這邊三人都是忍不住怒氣升騰。不過李子清一眼就看出來,這父女二人氣憤是真,那伊木多端生氣卻是假的!
李子清心說且看你們表演到什麼時候。
果然那老者一怒之下站起身來,伸手哆哆索索地指著這一桌子七八個人,憤怒地說道:“誰是老糊塗蟲?你們繞著彎兒來嘲笑我們,我們怎麼得罪你們了?你們真是欺人太甚!”
伊木多端也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看你們都是江湖俠客,本以為你們都是抑強扶弱的,不想你們卻來欺負我等弱者!我雖然武功低微,今天也要,也要,”
這伊木多端說到“也要”這兒,就口吃了起來,似乎是又不甘心受辱,卻又氣憤又害怕的樣子。
這邊姓張的一桌子七八個人卻都沒有看出來伊木多端的真正實力,也真的只當他是個四階武者。
李子清二人此時看得清楚明白,伊木多端裝的極像,隱藏得極深,他這表演,分明是做給老者父女二人看的,說得更準確一點,就是表演給紅前少女看的!
那紅衣少女的神色,也落在李子清的眼裡,顯然也是被伊木多端給打動了,一張俏臉上滿是既害怕又關心的生動表情!
李子清心知伊木多端分明和這七八個江湖人不是一夥的,這張二哥鮑四弟一夥人真的是看走了眼了。
果然這張二哥囂張地脫下外衣,又脫下“寶甲”,將那“寶甲”疊起,放到桌子上,喝道:
“小白臉,老糊塗蟲,老子何嘗欺負了你們!你們那破爛貨敢拿出來跟我鬥寶麼?”
說到這裡,這張二哥抽出腰刀,“唰”地一刀砍向放在桌子上的“寶甲”!
這一刀,看得那老者和紅衣少女都是神情一變,心中一寒。
只聽“砰”的一聲響過,這張二哥收了腰刀,提起“寶甲”,抖開來向著眾人,搖頭晃腦地說道:“兄弟們,你們看我這寶甲在利刀一斬之下可有損傷?”
七八個江湖人或豎拇指或是叫好,都誇讚道張二哥好寶甲。
這張二哥洋洋得意地說道:“老子這才是真正的寶甲,祖傳的,值得上三千兩銀子!
哈哈哈哈!老子我就看不慣聽不得什麼阿毛阿狗的拿著什麼臭蟲皮做的垃圾自誇寶甲,可真真地是有傷我祖傳寶甲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