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在沙層中逃躥,速度不下於葉經秋。
葉經秋追殺這沙層下逃跑的怪物,緊跟不捨,不多時追出一百多里。
忽然前面出現巨大沙丘,葉經秋瞧那怪物動向,只要再竄上一竄,就要到沙丘底下了!
葉經秋揮劍向前一斬,劍芒透入沙層,似乎沒有斬中——那怪物已經消失無蹤。
但是劍光落處,卻陡然自沙層中飛出一物,就在半空中不住扭動。葉經秋大奇,心說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竟如同一尾出了水面的鯉魚一樣扭啊扭的?
葉經秋趕到近前一看,哪裡是什麼鯉魚啊,分明是一小截被斬斷的尾巴,長近一尺,確如一尾大鯉魚那樣,此時已經墜落地面,只在沙地上扭動不停!
葉經秋提起這一截斷尾,仔細察看,只見斷口處並非平齊,不似一劍劃斷的樣子,上面鱗片細密,曲指一彈,發出金石之聲。
葉經秋想了想,剛才劍落無聲,這截斷尾處切口又不平整,料來不是自己斬下,而是那怪物自行脫落,來迷惑敵人的——自己剛才不就是被這斷尾吸引了麼。
葉經秋這猜測,已經逼近真相,只是他現在無法確證而已。葉經秋對這個真相是什麼倒不在意,他愁的是不知應該朝哪個方向走才能走出這沙漠。
葉經秋慎重決定,只朝著一個方向走,只要人不倒下,總會走出沙漠;不過,趕路之時,還要小心提防這風沙中的怪物攻擊自己。
此時日已西斜,那炎熱之氣已經消減,葉經秋一路向東行去。說起來,向東走,也只是無奈地隨便選擇一個方向而已。
葉經秋向東走了一段時間,太陽完全西沉下去,腳下的沙漠散發著白天吸收的熱氣,天上的星星還沒有出現。
一片死寂裡,熱氣漸漸消散。不知過了多久,一彎殘月靜靜地出現在半空中,射出清冷的光輝。
沙漠上的夜,越來越寒冷了。半夜時,月到中天,葉經秋只覺得寒冷,連月光都似乎是極冷極冷的,透著死亡一樣的氣息。
如果說中午時如在火爐,現在則如在冰窟。
葉經秋一邊走,一邊小心警惕著。突然之間,數道狂風呼嘯之聲同時響起,淒厲瘮人。
葉經秋手執如意劍,目光炯炯。此時雖是夜半,然而天上的月光無遮無攔,朗朗地照射下來,葉經秋就在月光裡看得分明:
只見自己前後左右,四下裡四股沙龍,翻翻滾滾向自己湧來。一時間風聲大作,寒意大增。
葉經秋心說不妙,這玩意兒似乎比白天時威力變大了許多,莫非這西風狂沙中的怪物,能憑藉月光增強自身的攻擊力?
剎那間,四股沙龍圍近,葉經秋只覺得包圍圈子中的死亡氣息令人窒息,周身血流不暢,幾欲凝滯。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吱吱”叫聲響起來,聽得葉經秋頭皮發麻。
葉經秋跨步,揮劍;劍招中夾刀帶槍,使的是一招夜戰八方,轉而變招為流星驚夢,前一招以攻為守,攻擊四面圍攏的沙龍,後一變招專攻前面,只憑數丈長的劍芒,如一杆金色的光芒之槍,向前直刺。
說來慢,總不如葉經秋劍招使來快!
霎時間只聽“叮叮”數聲,四下裡死亡氣息一震而散,尚未來得用再次聚攏時,葉經秋已經破開四面包圍,擊潰面前的阻擋。
於是葉經秋再一次發足狂奔,身後是四道黃沙之龍,在月光之下,在西風中滾滾呼嘯而來。
葉經秋感覺到身後這四道沙龍,有快有慢,三前一後。想來落後的那一道,應該是剛才擋在自己正面,為自己一劍所傷的那個。
葉經秋一心數用,察前觀後,兼及左右,一路往東,向前狂奔。
奔跑中,葉經秋髮現身後四道沙龍中,有一道追得最快,離得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