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也就是這一年秋八月十四日,二路援軍離榆城二十里紮下三座大營。哨探報入城中,鎮北軍平北王並一路援軍統帥都非常高興。
原來,帝國一路援軍,乃是帝國四鎮軍序列之外的帝都近衛軍,主要任務是為守軍護送糧草器械來和穩定守軍軍心來著。
卻說二路援軍鎮東軍帥帳之內,眾將商議軍情。葉經秋因為升任都管,領正先鋒之職,自然是得以參議軍機。
帥帳裡商議的第一件事,就是與城中聯絡,以期裡應外合。
商定的結果是:
衝陣之將,選定二人,其中主將是帳前護軍將軍呂義,作為入城信使,由先鋒官葉經秋率先鋒軍一千人偕同護送。然後葉經秋殺回本軍,由沙偏將率前衛營接回。此事今夜就要進行。
第二件事是今夜如何防敵軍偷營,以及佯裝劫營,掩護葉經秋衝陣護送呂義。
第三件事是明日與敵軍接戰,各營各標各陣各統的佈置,出戰與守備,正奇相合等等事宜。
不說鎮東軍這邊商議軍機,且說那格陵兵,格陵帝國此次南征統帥元好古也聚將商議。
元好古行事穩重,思慮精密,曉暢兵法,格陵帝君常稱讚他是“英勇善戰之將”。
元好古能困住西丁帝國北線主力於榆城,因為他先是頻頻調兵,暗暗集結兵力,用了瞞天過海之法;待兵力集結完畢,元好古突然襲擊,一舉奏功!
此刻,元好古對眾將說道:“各位將軍,這鎮東軍元帥平東王花某,也是個極能用兵之人。他必然料到我軍今夜劫營,然而今夜劫營,正合以逸待勞之法,各位想想看,若我是平東王,當如何防備敵軍劫營?”
“依末將看,平東王必然伏兵於外,待我劫營之際合兵攻擊我軍。”
“華虎將軍言之有理。但有一點,若是平東王分兵兩路,一路伏擊我劫營部隊,另一路卻來偷我大營,又當如何破解?”
“若如此,我軍再分一軍於外,便可掩殺其劫營軍。”
“既如此,誰敢與我去做伏兵,誰又敢與我去劫敵有備之營?”
“我願意去劫敵軍有備之營。”那華將軍奮然說道。
“末將願意去做伏兵,單待敵軍前來偷營。”另一將領說道。
“甚好!本帥再派邱青將軍和薩子模將軍各帶三千兵分頭接應你兩人。其餘眾將,跟本帥守護大營!”
這元好古安排很細緻。
卻說鎮東軍,二更時分,葉經秋護送呂義出發,在月光下見朦朧之中格陵軍影影綽綽地沿山左側向自己這邊進發!呂義輕輕地對葉經秋說道:
“元帥好識見,果然如其所料,我們只待敵軍偷營,便可衝陣。”
卻說格陵軍華虎率五千人馬,悄悄進軍,路上見西丁軍沿山左行來,便吩咐隱蔽,待敵軍過完,才率領五千人直撲敵軍大營。華虎對副將說道:依元帥之令,我們不可深入大營,只安排數十人前去放火,待敵軍放起號炮,自相掩殺之後,我軍方可進攻。到時自有接應我等之人。
卻說這邊鎮東軍的偷營之兵,將領是沙偏將,他也對副手說道:“我見方才那林中當有伏兵,這支兵必不是埋伏我等,而是前去偷營,他是真偷營,我等卻假偷營,到時候你等只要部下大呼吶喊,引動敵軍伏擊之軍,我等即當速退!”
沙偏將領兵往前,不多時,格陵軍大營在望。沙偏將前衛營軍兵齊聲吶喊,撲向格陵軍大營,片刻之後又全軍退回。
格陵軍伏兵聽得鼓譟,當即向本營殺來,衝到近前,卻不見營中舉火,正在遲疑;元帥元好古的親衛信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