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曰:
東君暗許流年換,青帝縱容桃李豔。一川煙雨細迷濛,幾片春雲行消散。
繅絲織女西窗底,耕地牛郎東陌畔。長生歲月正無窮,又陷紅塵多個絆。
——擬作《玉樓春》。
中午的時候,此地雖是小山村,但是大多數人也都休息去了。當然也會有些阿婆阿嬸在樹陰下坐著拉家常;也會有些孩子在村中跑烏龍玩兒。
劉海在村子裡行走,一路上也有叫劉海“乖侄子”的,也有叫劉海“乖孫子”的,這些都是阿嬸阿婆們疼愛他的叫法。
小孩子們看到劉海,有喊小海弟弟的,也有喊小海哥哥的,還有幾個孩子喊“小教爺回來嘍!”
這些人,老老少少的,卻都是親熱劉海的意思。
劉海向來就是個聽話懂禮的乖孩子,就和老老少少的人們一邊打著招呼,一邊走過他們,回家去了。
劉海來到自家門前,只見院門開著,劉海舉目即見的是:自己的阿爸和阿媽,陪著一箇中年男子坐在院裡那樹陰下聊天。
劉海進了院子,三個成年人看到劉海回來了,老倌就朝著劉海大聲說道:“去搬個板凳來坐下,要跟你說話。”
“這就來。”劉海應答了一聲,又向那陪著父親聊天的中年男子道了一聲“叔叔好!”
那中年男子看向劉海,一臉都是和藹的笑,眼神兒倍亮,如同看自己的什麼愛物似的,嘴裡說道:“好啊,孩子!”
劉海匆匆進了堂屋,正要拎個板凳出來,他阿媽,即是人稱老姑娘的,早已笑咪咪地,跟在他身後進來了。
進屋後,老姑娘就說:“小海呀,院子中的客人是你李叔。要給你提一門親事哪!”
劉海轉身就看見他媽媽臉上好高興的樣子,就問道:“阿媽,我現在還小,村裡人不都是十二歲以後才說親事的嗎。再說了,說什麼親事,親事對我有什麼用處?”
“你這孩子,說了親事,你以後就有媳婦了。你現在雖然沒到十二歲,但是也可以提親,這叫訂婚,又不是結婚。你想要結婚,還得幾年呢!”
“阿媽,我什麼時候說過有想結婚的話了?我不想要媳婦,我要媳婦沒有什麼用,要來做什麼?我不要!”
“好,好。不想要就不要,就依你。”老姑娘說話語氣雖然不對,可臉上神情還是很對路的,她知道兒子現在才十歲多一點,對於媳婦兒有什麼用處自然是不明白的。
於是老姑娘不再理會劉海,提過水壺轉身出到院子裡了。劉海則是拎著板凳跟在他阿媽後面也出了堂屋。
老姑娘一邊給客人添水一邊還說:
“世倌,你看看兒子被慣得這樣兒。他李叔,讓你見笑了。”
其實剛才她跟兒子在屋裡說了什麼,外面的人並不知道。眼前位李叔也不知道,就抱著個悶葫蘆,有些茫然地回應道:“嫂子,小孩子們都是這樣,也不算什麼的。”
這位李叔根本就不知道老姑娘說的話裡是什麼意思。“都是這樣”,“這樣”又是什麼樣子的?當然這位李叔的話也是含糊其辭地回答罷了。
此時劉海來到老倌與李叔所坐之處,放下凳子,站在爸爸身邊,先說一句“李叔好!”這才坐下。
“好孩子,真懂禮貌!”李叔及時誇讚。
“小海,你李叔是我當年的營友。聽說你闖下個‘小教爺’的名頭,特地來咱們家看你。”
“謝謝李叔來看我!”劉海當即說道。
“哈哈,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被喊作李叔的中年男子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