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瞪了紹斌一眼:“怎麼就沒有關係,電十多年前見過一面,十多年之後又奇妙的重逢了,你難道就不覺得很奇妙麼?”
林大夫將雙手攤開做驚訝狀。
紹斌卻搖了搖頭表示完全無感。“完全沒有感覺到驚訝啊。”
林大夫剁了剁腳,感覺和麵前這根木頭說再多都是白費。難怪到現在還是孤單的一個人。
“算了,不和你說這個了!”林大夫的眸子轉動了一下,又回到了手中的那張相片上面。
站在原地思量了一下,跟著就來了興趣。
“哎,籃球教練,我看你們三個人都不算富裕啊,當時你們的家境也不是很好吧,既然如此,當時怎麼打得起籃球啊。誰教你們的?”
紹斌皺了皺眉:“怎麼突然對我們的事情感興趣了?”話音很沉,像是一壺被歲月醞釀出來的美酒!
“說來聽聽啊,當時可沒有政府下達的政策,打籃球,在當時的父母眼中應該就是不務正業啊。你怎麼還能參加當時的縣一中籃球訓練營?”林大夫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坐在了紹斌剛剛做的馬紮上面,微笑著依然是一副要聽故事的樣子了。
紹斌笑著搖了搖頭,靠在牆上點燃了一支菸,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是在回憶當年的事情了。
北風將一點冰涼的雨滴吹拂在訓練基地當中,像是一根根銳利的鋼針一樣,一下下的擊打在籃球架上面,發出一陣陣的讓人心神不寧的聲音。
……是要下雨了。
星星點點的雨滴順著天空的傾倒下來,打在地上,濺起氤氳的水霧,在此時此刻,又與周遭的空氣混合在一起,像是母親的手在撫摸孩童稚嫩的臉龐一樣,舒適宜人。
這個時間段適合回憶過去。
“我們的故事該從哪裡說呢。對了就從哪一件事開始說起吧!”
一句話說出了歲月的滄桑感覺,一聲嘆息,帶著眾人的一顰一笑,一起迴歸到了那個充滿著夕陽味道的年代。將林大夫的目光心緒,一起拉扯了過來。
邵斌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
“你比我小三歲,當時,池水鎮的狀況要比你想象的還要落後一點。”邵斌說著,摩挲著手指上面的繭子,歲月如歌留下來的是當年青春的痕跡。
“當時,池水鎮還並不像現在這樣,挨家挨戶都在種糧食,家裡條件不怎好,當然了街上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小攤。”
“記得我那個隊員,沈聰最喜歡的籃球明星似乎是艾佛森吧,我們的籃球啟蒙,也是一個籃球運動員呢。”
邵斌用手指逗弄著手中的香菸,似乎有些要講菸絲勾出來的意思,跟著繼續說道:“一切的開始起源於村頭,老村長家裡的那臺老舊的電視,上面播放的是某一位籃球巨星扣籃的的動作。”
林大夫來了興趣:“籃球那教練,你說說,你們當年崇拜的是那個球星?”
“飛人喬丹,記得當年在村頭那個小電視裡面看見了喬丹的動作之後,那打籃球的熱情就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當年的陳隊長,就跟現在的沈聰一樣,吵吵嚷嚷的說是要當第二個飛人喬丹,如何如何的,要帶中國的籃球走上國際的舞臺這種宏圖,可惜每次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就會被家長一頓毒打。”
邵斌說完,身邊的林大夫就就笑了笑,實在沒有想到,現在派出所裡面一板一眼的陳隊長當年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有意思的孩子。
“當年的條件,可不像是現在他們打一樣,這麼好,不僅有著現成的籃球場地,還有教練,當年一整個的池水中學,連一個完好的籃球架子都沒有,籃球砸在籃球框上,時長會發出一陣嘎吱吱的聲音,就害怕那籃框會突然砸下來,然後我們這群用石頭投籃的孩子就得支付一筆高昂的維修費用。”
林大夫撓了撓後腦勺,跟著問了一句:“啊,當時連一顆籃球都沒有麼,這麼慘?”
“說起我們第一個籃球的由來也佷有意思,那時候,我跟,劉彪,陳平安三人人就躺在籃球場下面的土地上,仰頭看著池水中學裡面的那個老掉牙的籃球架盤算著,老這麼用石頭投籃也不是個事情,總不能一直這麼弄下去吧,光憑藉手中的小石頭可進不了NBA啊。後來還是陳安平這個小子出了個壞主意,說是我們三個都回家去看看能不能從父母哪裡弄到一手籃球,要是誰能弄到籃球了,以後,就是我們三個人的大哥。”
“哎,還別說,我們三人當時是誰都不服誰,但是對弄來籃球的人當大哥這件事情的認知之上卻出氣的一致。”
林大夫開啟手中的圖畫,看著圖畫上的那個青春稚嫩的臉龐,聽著紹斌的故事,彷彿被帶到了當時那個年代來,之後又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那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