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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招待所寫字檯上面那臺燈散發著一股黃昏一樣的光芒,照耀在邵斌的臉上,將邵斌手上的那隻筆記本照射的格外的清晰明明亮。
“教練,這麼晚了還不睡啊!”劉子銘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又看了看背影佝僂的教練,忍不住問了一句。
此時蘇斌已經進入了沉沉的夢想,說著夢話,留著口水,一邊又在想念著姜超晚上請吃的肉串的美味。
邵斌擺了擺手將檯燈的光芒又壓低了幾分,儘量不讓檯燈的光芒照射在身後籃球隊隊員們的臉上。
“很晚了,你們先睡吧,我還要在研究一下明天對縣一中的籃球戰術。”邵斌的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吵到了身後勞累的孩子們。
劉子銘抿了抿自己的嘴唇,靠在床背上,隱隱約約的能看見邵斌那黑色筆記本上面的褶皺,現在想來,邵斌在訓練的時候,就一直帶著那個黑色的筆記本,筆記本上記錄著眾人成長的點點滴滴。
雖然對於邵斌非人的訓練,大家時長都會有意見,但是卻從來沒有對邵斌的筆記本出手過。
“教練,放心吧,明天比賽的時候,我們一定會加油的!”劉子銘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沉著了好半天,這才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句似乎一下子沉澱在了邵斌的心裡,沉澱在了我的心裡,直到多年之後,劉子銘躺在床上說的那句話仍舊久久不能散去。
邵斌手中的中性筆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右手:“行了,趕緊睡覺吧,多想想籃球動作才是正事!”
劉子銘沒有在說話,輕輕的“嗯!”了一聲,躺在了蘇斌的身邊,卻久久不能入睡。
……
那一夜,在我們的心中永遠的烙印了下去,時間過多年,那在臺燈前面熬夜思量戰術的,教練佝僂的那個背影仍舊讓我記憶猶新。
就像是沉入海底的漂流瓶,每當撈出來的時候,就會帶著苦澀,歡笑!
第二天一早上,劉子銘醒來時候,邵斌已經不在房間之中了,像想來應該和昨天一樣去了縣一中。
劉子銘一腳將蘇斌從床上揣起起來,蘇斌起來的時候還說這胡話,烏拉拉的好像是在說:“哎呦,哎呦我的媽呀,地震啦咋地?”
“地震屁,去比賽了,還在這睡!”
幾人出了招待所在,門口擺攤的夫婦哪裡吃了一碗豆腐腦,跟著就趕去了縣一中。
有了邵斌的指示,劉子銘等一眾籃球隊的孩子都沒有吃太多,反正那豆腐腦也沒有學校對面那老頭賣的好吃,乾脆草草的應付了一下。
等趕到縣一中的時候,邵斌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