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光輝照耀在池水中學的小操場上,水泥地面上籃球印記,迴盪著名為青春的曲調,氤氳在空氣之中又與少年們的汗水融合在一起。
這個時間,是夕陽以及朝陽的交匯點。
橡膠球鞋踩在被太陽照射的滾燙的地面上,反射在腳掌上的是一種令人心煩氣躁的灼燒感覺。
池水籃球隊的人在洛克公園的正中央。靠著籃球場的中線,整整齊齊的。
紹斌站在隊員們的面前伸手拍了拍手,極為少見的臉上少了七分的嚴肅,多了三分的微笑:“不錯,整整二十天的時間過去了,恭喜你們,成功的從地獄裡面給突進了出來。”
“這二十天的時間裡面,我們學習了掩護,突破,擋拆為主的進攻技巧,也學會了以關門為主的防守技巧,現在我們的戰術訓練算是搞一段落了。”紹斌圍繞著隊伍轉了一圈,看著這群在烈日炎炎之下的孩子們,由衷的笑了笑。
“恭喜你們成功的從地獄裡面爬出來了。”紹斌的嘴角洋溢著的是欣慰的笑容。
蘇斌嘿嘿嘿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跟著從隊伍裡面探出頭來:“可不是麼,上次我在大太陽下面跑步,差點就沒給我跑中暑了,現在想想。”
紹斌的眼睛跟著就落在了蘇斌的身上:“還真還意思說那一次。都快結束訓練了,你還敢跟我在這鬥智鬥勇,要是你的防守戰術沒有訓練好的話,我非得給你開個小灶好好的訓練一下。”
蘇斌趕緊擺手,笑的像是一朵牡丹花一樣:“別別別,教練,我們可是一個團體,這不能開小灶不是。”
這話一出,這邊隊員們一個個都將幽怨的眼神落在了蘇斌的身上,這啥意思啊,一個隊伍?合著這意思是要把我們一起拖下水啊?
“怎麼個意思啊你蘇斌,是不是想找找刺激?”劉子銘掰了掰自己的拳頭,讓手指和骨骼之間發出一陣啪啪啪的脆響,聽上去倒是挺唬人的。
紹斌搖頭,這些孩子,就像永遠都要長不大一樣,每個正形:“後天,我們就要跟蓮花高中打第一場的淘汰賽了,緊張麼?”
“不緊張......”眾人異口同聲的吼了出來,整齊劃一,吼聲如雷。
“嗯,明天,都好好的在家休息一天,不要想著去籃球場上找找手感之類的事情。以前啊,我的老教練給我說過這樣一句話:‘臨陣抱佛腳,佛提你一腳!’什麼意思你知道麼,意思就是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再訓練了。”
就連不苟言笑的周文都跟著我紹斌的這個冷笑話一起笑了笑:“哈哈哈。這你就放心吧教練,我們一定好好的休息一天。”說話的卻是蘇斌。
“話說回來,教練,您說老教練說過話,您也有老教練?莫非您以前也打過籃球?”說話的是周文,他極其敏銳的捕捉到了紹斌話語中的關鍵點。
紹斌抿了抿嘴,低頭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在抬頭的時候,就笑了:“今天晚上教練請吃飯,都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晚上八點,鎮上的醬肘子間。”
“請吃飯?”蘇斌來了興趣,衝著紹斌露出了一個十分欠揍的笑容:“我們這麼多人,說不準就把教練你給吃窮了呢。”
擺了擺手紹斌第一次在學生的面前露出了這樣一個放鬆的表情:“不打緊,吃的再多,我也能供應的上。解散吧。都回家洗澡去吧。”
......
賣烤肉的小販喋喋不休的抱怨著夏天的客人越來越少,說著粗鄙的語言咒罵著這像是大火爐一樣逐漸升溫的天氣,然而一個個的卻怎麼都不願意收攤,反而給面前烤架裡面的炭火加了一勺肥油,讓那火焰升騰的我老高。
烤架上烤肉的油脂發出一陣陣嘎嘎嘎讓人牙酸的聲音,與空氣之中夾雜著的孜然味道混合在一起,奪魄勾魂,牽引著行人的鼻子。但火熱的天氣卻勸退了太多食客,剛剛上前兩步就紛紛皺著眉頭躲的老遠。
姜超剛剛在衛生所喝完了中藥,舒展著自己身上的肌肉,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快比賽了啊。”
“是啊,快比賽了!”身後傳來的是蘇斌的聲音,這些天自己似乎是變成了個稀有動物,籃球隊的隊員們算是輪流的將姜超給探望一遍。
而就屬於蘇斌這個小子說的最多,一時是羨慕的不停說自己也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一時又說自己裝病,被大猩猩處罰,跑的快沒了半條性命。
“超超,最近身體怎麼樣了?”蘇斌一上來就勾肩搭背的讓人又些不習慣。
姜超笑了笑:“沒什麼大事了,就像是之前的時候一樣,能跑能跳的,但是大夫還是說,要再休息幾天,最近吃東西有很多的忌口,尤其是不能喝。可樂!”
姜超一邊說著,一邊又些幽怨的用手指彈了一下可樂的瓶子,玻璃瓶上傳來的觸感讓姜超很是不爽。
“好久都沒喝這一口了。實在是有點想念啊。”姜超一邊說著一邊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