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久違的天之淚,降臨在池水這個地方,洗滌著街道上小販留下來的油煙味道,將之連同那些個汙穢一併席捲進下水道。
腥臭,逼仄。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這場雨一起化為烏有,邊上的泥土與天上的雨滴融合在一起,發出芬芳的香味,吸上一口就能讓心肺在身體之中歡呼雀躍。
當然了隨著這場雨一起歡呼雀躍的可不止有身體器官,更是所有籃球隊的孩子都一起歡呼雀躍,這都快一個月的時間了,總算是迎來了一場在週六的雨,今天不用訓練了。
紹斌跟劉子銘通知了一聲,今天籃球隊訓練停止的事情就算是敲定了下來。而紹斌則是在劉彪的辦公室裡面做了一下午。
研究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戰術運用,以及其他隊員的訓練與方向,總算是到了下午的七點四十左右。陳隊長終於來了。
紹斌將沉重的腦袋從筆記本里抽了出來。出了學校門點上了一支菸。
跟陳隊長劉彪一起進了醬肘子。
興許是下雨再加上週六的緣故吧。即便是往日裡如火如荼的醬肘子也顯得蕭條了不少,除了紹斌這一桌之外,也就只剩下了一桌食客。
客人少了,就連劉彪習慣性的騙茶動作也沒有遭到夥計們的白眼。
點菜倒是與之前半斤八兩,只是因為有了陳隊長的加入,劉彪十分乾脆的直接要了一箱子的啤酒。
酒菜上來之後紹斌三人先喝了一回,陳隊長這才笑著說了一句:“感覺,我們三個人現在的這個樣子,就像是當年三個人在一起的上學的時候一樣啊。”
“對啊,想不到。這兜兜轉轉的三個人都回來了,是吧紹斌,當年的體育才子呢。”劉彪接了一句。
搖了搖頭,紹斌往嘴裡扔了一顆毛豆,笑道:“開玩笑,當年的體育才子可不緊緊是我一個,劉彪,陳安平,你倆那個不是體育才子?”
陳安平苦笑了一聲,看著邵斌的目光莫名的多了幾分感傷。
“還記得當年我們三個人勾肩搭背的說,要憑著手中的籃球,一起走上國際的舞臺,但是現在看來。哎,物是人非啊。”狠狠的給自己的肚皮裡面灌著啤酒,也只有在邵斌和劉彪的面前,他才不是派出所裡面那個威嚴的陳隊長,而是當年的籃球少年陳安平。
“不得不說,我們都被生活給耍了!最後一個上了警校,一個上了師範,成功活成了當年自己最痛恨的樣子。”陳隊長說動了情,一仰頭將整整一杯酒喝下了肚子。
只有看著邵斌的眼神帶著些異樣的光彩:“只有你邵斌。成功的進入了八一隊,成為了叱吒風雲的小前鋒!”
“籃球比賽,為國爭光麼?”紹斌摸了摸鼻子,這些詞彙莫名的有些距離感了。
“話說紹斌,當年你回到池水的那個落魄樣子,我是真的恨不得一腳把你踹到池水溝子裡面去反省一下。更別說幫著你弄那個訓練基地了。”陳隊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還記得,當年你創辦訓練基地的時候給我說的話麼?”陳隊長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桌上。
紹斌笑了笑:“記得。我當初只告訴你,我在尋找我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答案。”
陳隊長繼續問道:“那有答案了麼?”
摸了摸鼻子,點燃一支菸:“快了吧。”紹斌看著杯子裡面的啤酒,就像是在看夕陽之下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