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說笑了,能養活自己的都是本事,要是強哥不嫌棄的話,等我畢業之後,就來這給你打個下手。”劉子銘苦澀的笑了笑。
卻沒想到,孫強,直接將玻璃杯砸在餐桌上。
“嘎達!”
玻璃杯碎了啤酒混合著玻璃渣以及孫強的鮮血一起滴落在地上。
“強哥!”其餘幾個人慌了,就說要去衛生所包紮一下。
卻被孫強擺手拒絕。
“都坐下。”孫強說了一句,從後面摸出個新杯子放在桌子上面。
“聽我的,去給你們教練服個軟,我還不相信了,一個三四十的人會跟你這個小娃娃生氣?”
劉子銘打了個擺子。沒想到以往和藹的大哥會突然這麼暴躁。
“大哥,多想了,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喜歡籃球。”劉子銘說著違心話,卻哽咽一下,學著孫強的樣子喝了一杯啤酒。
孫強更加暴躁了幾分,手掌捏了一下,玻璃渣子順著手心更加深入了幾分。
“沒有那麼喜歡打籃球,那你還那麼拼命的練習了十多天?”
兩瓶啤酒很快就喝下了肚子,孫強臉上的執念也是堆積的越來越深沉。
“其實吧子銘,我知道,年輕人,都好面子,就好像是當年的我一樣。”酒過愁腸,孫強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被抽走了三分魂魄的泥人,再沒有英氣。
“當年其實是有機會的讀書的,但是當年的強哥啊,跟你們這群渾小子一樣,不喜歡讀書,喜歡打架,最後一次打的厲害了,被學校給開了,記得當初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
孫強說著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著當年的那個感覺:“後來,沒有機會念書了,就幫著家裡拉架子車,那車沉的啊,壓得我到現在都喘不過氣。”
說著用拳頭砸了砸右邊的肩膀,據說當年在部隊上的時候孫強就是因為肩膀上的傷,才沒扛槍,去當了個炊事員。
笑著點了一根菸:“其實,最要命的還不是架子車的重量,而是每次把架子車拉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我都蹲在架子車的後面偷偷哭,等學生進學校之後,胡亂的擦上一把臉,就拉車走。”
說著,閉上眼睛,似乎是為了將淚水倒轉回去。
“強哥。”
九路七雄聽著都哽咽了一下,叫了一聲。
孫強擺手但是不說話,只是將桌面上的啤酒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近肚皮裡面,任由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爆發來來。
喝下去的都是當年的惆悵……
“但是子銘,你不一樣,你有身高的優勢,你能打球,能繼續讀書,聽哥的一句勸,回去跟你們教練,服個軟,道個歉。”一連給自己灌下去了三瓶啤酒,孫強這才睜開眼睛,明顯能看見眼圈上紅潤的痕跡。
這……
劉子銘猶豫了,當初那麼毅然決然的走了,現在這樣恬不知恥的回去……
“怎麼,難不成你想讓強哥替去央求你們的教練。”孫強是過來人,知道怎麼勸人,直接在這地方下了猛藥。
“劉子銘聽我的話,回去,道歉,不然以後就別來我這館子了!”一記猛藥就抽的劉子銘一陣七葷八素,第二記猛藥下來之後劉子銘就急忙服軟。
點頭不斷的說:“別別,強哥,我知道了。明天放學了,我就去跟大猩猩道歉。”
笑了笑,孫強總算將心放了下來:“這才對,好好聽我的話,我們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