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暖壺放在劉彪的身邊,明明是老友見面卻沒有想象之中的那種喜悅的感覺。
“雖然已經暖和起來了,但我這還是有些冷吧。”邵波看著劉彪的穿著不由的笑了笑。
“還好,倒是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抿了抿嘴,邵斌的表情始終帶著微笑:“老樣子,這不正趕上昨天下雨,今天這腰背還有點不得勁。”
邵斌扭動著自己的腰身,頓時發出一陣“啪啪啪”的骨頭脆響,臉上帶著苦笑。
“還在池水鎮的同期,好像就剩下我們了吧,今天突然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還是直說吧。”邵斌將缸子放在桌上,任由其中的蒸汽升騰覆蓋自己的右手,在手指之間能清楚的看見一個接著一個的繭子。
劉彪捏了捏鴨舌帽:“確實是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希望,能跟我去鎮上,擔任池水中學的籃球教練。”
邵波挑了挑眉頭,仍舊是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
“彪子,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這身體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地方業餘的給這些孩子說說還行,正兒八經的當教練,我怕是不合適。”
劉彪沉默了一會,還是堅持自己的說辭:“我知道你的身體狀況,但是我更知道你的能力,所以,這個籃球教練,你當最合適。”邵波不由的笑出聲來:“能力,我這還談什麼能力。”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可是,你還有你的榮譽不是麼?”劉彪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指著一邊滿是獎狀與獎盃的牆面,當年的獎盃,直到現在都依舊散發著璀璨的光澤。
“最後的比賽會到縣級,雖然比不上你當年的榮耀,但是說不定,會讓你有新的答案。”
搖了搖頭,邵波的眼中有著複雜的情感,放下水杯,在懷裡摸索了一陣,最終摸出了一盒紫雲香菸,隨便的抽出一根,就將煙盒仍在桌上,點燃,任由煙霧升騰起來。
沉寂了一下,半支菸的時間之後,這才再度開口說道:“總之,我現在的身體,真的沒什麼能幫到你的,謝謝你的好意了。”
“你難道就不想再體會球場上的那種感覺麼?”
揮了揮手邵斌將香菸在可樂瓶剪出來的菸灰缸裡面壓滅。終於還是失去了談話的興趣:“彪子,要是你來找我敘舊的,我們出去喝點酒,吃頓午飯,但,這去池水中學做教練,我怕是幫不上你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必要了,但是劉彪並沒有著急走,反而是看了看那摁滅了的菸頭,在口袋裡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根中性筆,又在桌上擺著的記錄本寫上一串電話號碼。
“賣我個面子,一週也去不了幾次的,就權當來試試,不行就再回來。”
說完,劉彪轉身就走了。
盯著桌面上的那名片,邵斌陣陣出神,有些呆傻的在椅子上又坐了一會,這才一笑:“這兩年過去了彪子當真是沒變,知道怎麼說服我。”
站起來,將杯子裡面的熱水倒掉,手指卻點上了那張劉彪留在本子上的那串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