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恆今年已經七十八歲了.無論他坐擁多少.哪怕是古代的皇帝.也終有不得不服老的那一天.如今的江守恆.時間已經不能按照年來計算.加之他身負疾病.不知道哪一刻.突然就撒手人寰了.這也是為何他要這麼拼命的拉開江祁沅跟沈南禾.因為他知道.如果放任兩人繼續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父子連心.看著江守恆這樣.江祁沅一直困在眼眶中的眼淚.終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江祁沅出聲道.“爸……我求您.別再‘逼’我們了.好不好.”
江守恆微垂著視線.呼吸剛剛緩過來.聞言.他‘唇’瓣輕啟.出聲回道.“不可能……只要我活著的一刻.你就不要痴人說夢了.”
江祁沅的眼淚湧出來.他本是彎腰站在江守恆的椅子邊.忽然的某一刻.他膝蓋一彎.然後緩緩地……跪了下來.
“爸.我求求您.真的求您.不要拆散我們……從小到大.我從沒求過您什麼.您讓我努力做得事情.我也做了.可唯有這一件.我做不到……”
江守恆三個兒子.江宇晟自是不必說.因為年長.從小跟在江守恆身邊.耳濡目染.完全是帝國繼承人的模子一般;可是林夕生下的這兩個兒子.江郅浩就是單純的可以.無論長得多大.都像是小孩子一般;而江祁沅……則最讓江守恆頭疼.因為他的叛逆已經不止步於青‘春’期了.像是與生俱來的一半.以至於江守恆曾經說過一句話:不知道我們上輩子是不是冤家.
倔強叛逆如江祁沅.當初江守恆把他‘弄’去瑞士.是知道他不樂意的.但江祁沅愣是什麼都沒說.收拾行李就過去了.那年.他才十歲;後來江守恆逐漸發覺.他跟沈南禾之間的關係不像是正常舅甥的那般.所以他一直明面上不說.但是暗自裡卻有了自己的計較.兩年前安排江祁沅跟莊陌桐訂婚.江祁沅自然是不樂意的.但他還是答應了.
江守恆本以為江祁沅已經任命.卻不料……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江祁沅.江守恆終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咬牙切齒的道.“為了這種事.你竟然跪下求我”
江祁沅‘挺’直了背脊.哪怕是跪下.他也是下意識的保留自己最後的一份尊嚴.
抬眼看著江守恆.江祁沅一字一句的道.“爸.沒有南禾.我真的會瘋掉.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趁著我還沒做錯什麼的時候.您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江守恆沉聲道.“你在威脅我.”
江祁沅紅著眼睛道.“不是威脅.只是懇求.懇求您讓我們在……”
在一起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守恆就一個巴掌扇出去.江祁沅的臉微微一側.視線也不由得垂下.三秒之後.他轉過頭來.依舊道.“懇求您讓我們……”
又是啪的一聲.江祁沅的臉再次微微別開.
三秒之後.江祁沅依舊轉過臉.開口道.“求您讓……”
啪的一聲.江守恆連著給了江祁沅三個巴掌.氣的臉‘色’鐵青的道.“瘋了.你真是瘋了.”
江祁沅的眼睛通紅通紅.他緊咬著牙.幾秒之後才道.“爸.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南禾.”
聞言.江守恆一把抄起書桌上的明代敦煌畫瓷盤.然後高高的舉起.江祁沅一動不動的跪在他面前.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挑一下.
但是江守恆手中的盤子.卻終是沒有忍心落下去.他顫抖著手指.緩緩將瓷盤重新放回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