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禾站在門口,久久未動,她氣急了的時候,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口處一頓一頓的疼,就連她垂在身側的雙手也無力攥成拳頭。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江祁沅將沈南禾給傷到了,自打那天之後的一個多月,沈南禾每天跟江祁沅一個屋簷下,兩人卻形同陌路,都說低頭不見抬頭見,但她就是有辦法錯開兩人所有的見面時間,哪怕是極不小心的碰面,她也都是將他看成透明人一般。
沈南禾顫著江祁沅半年,江祁沅見到沈南禾就跟見到冤家似的,躲還來不及,她這麼突然一變,開始他心裡面也怪怪的,尤其是她有兩次,看到他跟江郅浩同時進來,卻只是熱情的跟江郅浩打招呼,搞得江郅浩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江祁沅這樣的異樣也不過是稍縱即逝,只要沈南禾乖乖的,理他遠一點,大家相安無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對比另一方,沈南禾才真真是人前硬挺著,人後難受自己知道,她儘量每次出現在江祁沅面前的時候,都表現得自己過得很好,但是一到背開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就一寸寸的消失了。
阮小天和湯馨羽整天都跟沈南禾泡在一起,開始的幾天,他們還在沈南禾面前提到江祁沅,問她那事兒到底怎麼樣了,但是直到沈南禾大怒,說了一句,“以後誰在跟我提他,我跟誰急啊!”這件事情才算是告終。
十六七歲的年紀,不算是情竇初開,但是對於愛情,也是懵懂的,沈南禾有些迷茫了,自己對江祁沅的這種感情,到底算不算是愛情?
起初她粘著他,不可否認,她覺得他是她見過的最帥,最帶感,最讓她沉迷的男人,所以她只是跟在他身邊。
後期她知道他身邊有其他女人出現,她心中一股燥火上竄,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是本能的想要拆散他們。
但是當江祁沅無數次嫌惡的眼神,冰冷的語言,惡言相向的時候,他的惡毒,終於是戳破了她金剛不壞的外表,狠狠地紮在了她的心上,那一瞬間,她只有一種感覺,不喜歡我,就給我滾得遠遠地,最好一眼都不要看到!
一個多月的幾乎不見面的時間,沈南禾的心從最初的煩躁,到現在的逐漸平靜,她想,其實也許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迷戀江祁沅吧。
週五晚上放學,所有人都很興奮,因為明後兩天可以連休,阮小天,湯馨羽,沈南禾,還有學校中經常玩在一起的富家子弟們,一起出去吃了飯,然後來到中環出名的夜店玩。
他們故意沒有選擇包間,而是在夜店的大廳,包下了一處大沙發,桌子上面堆滿了形形**的酒,大家都是玩的開的人,上來就是幾輪遊戲,有人喝酒,有人笑,同樣的年紀,有些孩子可能在家學習,有些人可能都上不起學,但是他們卻坐在人均消費上千的地方,喝著一瓶可能上萬的酒,這就是差距。
沈南禾上身穿著Dior的白色狐狸毛衣,下身鉛筆褲,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下,是一雙不高的馬丁靴,此時她兩條腿交疊在一起,後腳腕處搭在桌沿上,手上拎著一瓶啤酒,正看著從門口處走來的一撥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司律,他身邊站著麥佟峰,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間或露出笑意。
往後的就是邵斌帆和幾個不認識的男男女女,沈南禾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後面進來的兩個人身上。
江祁沅穿著薑黃色的休閒褲,上身是襯衫搭配條紋毛衣,簡單,優雅,配上那張妖孽的面孔,更加令人過目不忘。
沈南禾沉下臉,落在江祁沅攬著的女人身上,這都秋天了,她卻穿著超短裙,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看不出原來的長相,卻能認得出,不是蔣靜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