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時間裡,我和婆婆沒少往殯儀館裡頭跑,老爺子身上的穿著打扮就被婆婆折騰了三次,到後來人家殯儀館的師傅都發話了。
“您就讓死者安息一下吧。”
婆婆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我只是想,怎麼樣才能讓媽喜歡。”
師傅不說話了。
連帶著一起焚燒的,只有一張老式照片,是爺爺和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二人相互依偎著,在夕陽下肩並肩,頭靠著頭,笑的特別安逸舒心。
火化那天,傅如桉來了。
他風塵僕僕的,穿著一件白襯衫,西服褲,腳踩著精緻發亮的皮鞋,跪在墊子上,微微低著頭。
碎髮擋住了他的所有神情,我頻頻朝著他那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等婆婆抱著骨灰過來的時候,傅如桉已經起來準備走了。
婆婆焦急的叫了他一聲,“如桉,你去哪啊?我們還要去埋葬你爺爺,地方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就在你奶奶旁邊,你不跟著一起去?”
“您那兒子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傅如桉冷冷的道,轉身就往出走。
我對著媽低聲說了兩句:“如桉事情多,媽,您等我一會,我一會陪您去。”
婆婆的神情有些飄忽,好半天才說了一個好字。
我完全是跑著追傅如桉的,我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等等,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傅如桉沒掙脫我的手,就那樣平靜的看著我,眼睛裡頭沒有絲毫波瀾。
看著他這副神情,我卻莫名的想到了那天……
還有喬茜說的話。
“非要這麼冷戰嗎?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好好……”
聊聊倆字我還沒說出口,傅如桉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他便道:“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說完,他就甩開了我的手,大步離開。
他把我……當成了空氣?
我在原地氣得恨不得跺腳,但同時也覺得,傅如桉是真的徹底認為我和蔡越之間有什麼,不管我再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我倆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