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金川還有一些擔憂,十七開始施展起來了老手段:“哥哥,你就忍心讓我一個女孩子睡在這個荒郊野嶺的沙灘上嗎。”
金川本就心善,如今碰到這種場面自然也是不好拒絕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和我回家吧,但是隻能一天啊。”
“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什麼壞人。”十七眨巴眨巴眼睛。
都說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流水市打魚已經流傳很多年了,雖然當地的漁民也住上了小二層,算是告別了常年住在船上的生活,可是為了能夠方便自己的業務能力,還是有很多漁民住在海邊之上。
金川是北方人,從小養成的習慣就是在一馬平川的平原上睡覺,即使現在習慣了海上漂流的生活,突然讓他住在船上還是有幾分不適應。
金川租住的平房在城市邊緣地帶,周圍全部都是還未開發的荒地。
“你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不害怕啊。”十七小心謹慎的跟在金川的屁股後面。
“這裡政府以後是打算修蓋一些大學學校的,你剛才不是一臉無所謂嘛,怎麼現在這麼害怕了。”金川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十七。
十七扭捏的說道:“拜託,人家是女孩子好吧。再說這裡怎麼還有幾處荒墳呢。”
“那要不我送你去派出所?”金川抓住時機說道。
十七連忙搖手:“不了不了,我還是跟著哥哥吧,這樣我心裡還踏實一些。”
五十多平米的出租屋裡堆滿著各式各樣的漁具,房間裡面卻沒有十七想象的那種單身漢子那種邋遢味道,相反裡面倒是散發著淡淡的芳香味道。想必應該是金川為了遮掩住海腥味所特意購買的空氣清新劑。
金川熟練的燒了一壺熱水,洗了一把臉。
“哥哥,我餓了。”十七蜷縮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金川抬頭看了看時間:“你不是剛吃了麵包嗎?”
“人家是女孩子,又在長身體,更何況我又走了這麼遠的路,你就不能關心關心人家。”十七氣呼呼的說道。
二零零幾年的時候,直男和暖男這些對於男性性格的形容詞還沒有被髮明出來,對於金川這種外表憨厚,內心正直的男人最好的形容詞便是天然呆。
金川嘴上吐槽著,手裡的工作卻是沒有一點要停歇的意思:“等我把這個漁網縫補好了在吃飯。”
十七看著金川手裡的針線和橘黃色的圍裙打趣的說道:“你倒是一個挺顧家的男人。”
金川並沒有回話,十七也正好藉此機會漫無目的的搜尋一番。
房間裡沒有多餘的傢俱,只有一張小床和幾件傢俱,外牆雖然有些破舊,可是內室的地面卻是一塵不染,就連堆放捕魚工具的腳落也是被安排整整齊齊明明白白。
“這上面的照片是你自己嗎?”十七如同發現寶藏一般驚喜的指著照片上人影說道。
金川抬頭看一眼照片,點了點頭說道:“那是我小時候的照片。”
“你那時候還穿開襠褲呢。”十七用手捂著嘴指著照片的男孩兒說道。
金川臉色一紅:“你要是實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就自己出去溜達溜達。”
“不要,這個人抱著你的人是誰啊。”十七用手指著照片上女人說道。
金川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我媽。”
“哦哦,她怎麼沒有和你過來。”十七刨根問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