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市的一處出租房內,雖然現在已經是晚春,天氣卻還是一陣一陣炎熱和一陣寒冷。
白色紗窗後面是一間八十平米左右的白色臥室,一個女孩兒正在趴在桌子上酣睡,腳下的電熱毯被她踢掉了,胳膊、小腿、和肩膀都裸露在了外面,烏黑鋥亮的一頭短髮。
若是不考慮趴著睡覺對於脊椎不太好的情況下,女孩兒的睡眠質量絕對可以得到一定的真傳,可能是因為太困了,女孩兒睡覺的姿勢是那樣的沉,忽大忽小的呼吸聲音也是那樣的勻沉,女人不過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看起來保養的還不錯,她的面板上有一種玉石一般的質感。
“孫子來電話了,孫子又來電話了。”早上七點半,一陣令人覺得厭煩的聲響直接傳來。一個有些消瘦的身影沒有抬頭,用手不斷地在桌子前面摸索。順著這串聲音,也是特別順利的找到了手機,果斷的關上了電話。房間重新歸於安靜。過了二十分鐘,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人終於抬起來了頭,揉了揉自己蓬鬆的頭髮,睡眼惺忪之中又在摸索著自己的眼鏡。
只剩下裝滿了咖啡的水杯和一直亮著螢幕的筆記本,無言地說明自己的主人昨晚到底經歷過了什麼。
直到凌晨之前房間中充滿了無奈的嘆息還有噼裡啪啦的鍵盤聲,卻在天剛剛擦黑的時候變得異樣的安靜。
終於在一堆草稿紙下面翻找到自己電話的王爽生無所戀看著自己的書桌上厚厚的一沓草稿紙,靜靜地發呆。
她是一名靠著文字吃飯的自由編稿人,從一流傳媒大學畢業的她曾經也是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大學剛剛畢業便去了一家知名報社做記者,憑藉高超的文學功底和文字水平很快便寫出了許多震驚社會的文學故事。
只不過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慘。
樹大招風的她很快就被許多黑心企業聯手坑騙了一把,從知名媒體人變成了無良撰稿人。
就連不知情的民眾也在社會輿論的倒向下口誅筆伐,王爽很快也就被迫辭職,好在這些年自己存下了不少錢財,出國去散了散心,今年十月份再一次回到了流水市。
王爽關上了有些昏黃的檯燈,那一杯早已經冰涼的咖啡早已經失去了昨晚的溫度。
王爽閉著眼輕輕的揉搓著自己的鼻樑,佩戴許久的金絲眼鏡就放在一旁,同一個經歷過三天三夜計程車兵一樣,金絲眼鏡已經不會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了。
這是她的習慣,只有每天晚上才會坐在膝上型電腦前面不斷敲擊著鍵盤。
黑夜是她的夥伴,咖啡是她的伴侶,因為在自己最為無奈的時候,也是隻有這兩樣東西沒有在最後關頭背叛自己。
本來掛掉電話的王爽還想在睡一個回籠覺,不料電話又重新響起。
王爽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無奈的開到了擴音,十分熟練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爽,你大爺的,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剛才主編還問你的文稿寫到什麼地步了,我告訴你,我可是給你圓過去了。下週你要是再不給我一篇滿意的小說,後果自己考慮好。”
嘟嘟嘟。
電話再一次結束通話了,來電人是兔子,也是王爽的大學同學兼任死黨,雖然兔子在有些方面不如自己,可是這麼多年穩紮穩打下來,也算是有所成就,目前在一所三流報社擔任娛樂媒體半天的副主編。
也是多虧了兔子,才讓王爽算是有了一定的經濟來源。
兩個人約定好了,由兔子給王爽提供素材,而王爽負責對其撰稿,再由兔子負責整理潤色。因為王爽在新聞界臭名遠播,所以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王爽卻還沒有在睡意之中走出來,老僧入定一般地看著沒有一個字的電腦螢幕,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隨著狗仔隊的大規模流行,許多當紅小生和網路潮人對此也是十分在意,出門不是將自己包裹的像是粽子一樣,就是坐在車中不下來。
這一番舉動對於素材的積累也是造成了一定的不便,都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素材的支援,王爽也是不知道該從何處下筆。
王爽站在出租房的窗外自言自語地說道:“哎,昨晚又一個字沒有寫出來。”
自暴自棄的王爽走到了陽臺,拉來了窗簾,一束十分耀眼的強光照射了進來,滿屋子的陰暗也是一瞬間被清掃乾淨。
王爽看了看滿地搓揉成團的草稿紙和電腦螢幕上空無一字的螢幕,狠狠地跺了跺腳。然後開始了洗漱。
三天已經沒有出過門的她,今天終於決定要給自己購買一些餘糧順便在吧那一塊壞了半年的鬧鐘給簡單的修一修。
那個鬧鐘是她在上大學的時候在校門口抽獎抽出來的,那是一個類似於皮球的黑色球形物體,看起來比滑鼠還要大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