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分,烈日當空,這讓本就炎熱萬分的咸陽宮更加熱氣騰騰。
因為二世皇帝不喜蟬鳴,所以枝頭上的鳴蟬全部都被咸陽宮內的侍衛小心翼翼地捉走了。
整座皇宮安靜無聲,只有樹梢之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悄然匯聚成水流,慢慢流入一處早已經準備好的坑池之中。
這是二世皇帝的寢宮,池塘旁邊還零零散散地擺放著一些山石,裡面還有幾隻魚兒正在游來游去。
二世皇帝坐在寢宮的大殿之上,看著外面驕陽似火的天氣,沒有一點生氣。
一身白色蠶衣的二世坐在涼爽的竹蓆之上,輕輕翻閱著面前的書簡,堆積如山的書簡之上寫滿了從全國各地彙報上來的訊息。
“丞相,這幾天天下還算是太平嗎?”二世皇帝輕聲開口說道。
在他對面,趙丞相正在把玩著手裡的黑色蒲扇,神情專注異常。
“回稟陛下,如今天下建在,祖宗基業也在。”
二世皇帝有些乏力地說道:“如今天下郡縣皆已富足,可是朕每晚做夢都會夢到,有人起兵謀反,真是奇哉怪也。”
聽到二世皇帝的話,尋常人一定會緊張得不行,甚至直接開始坦白。
可是趙丞相很明顯是一位老油條了,對於二世皇帝的話,也不多語,只是回道:“陛下夢到這些東西,是我朝祥瑞,只是提醒您多加小心,我已傳令下去,各郡縣都要加強安撫工作。
二世皇帝微微沉吟道:“六國餘孽都抓到了嗎?”
“還沒有,楚國項氏一族還沒有抓到,聽說他們已經逃到了鉅鹿附近。”趙丞相原原本本地回道。
聽到這話,二世皇帝擰了一下濃眉,心中的火氣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混賬,章太尉那裡是怎麼搞的,那麼多人抓不住項氏一族的幾個人,再傳我命令,若是還抓不到,就把幹這個活兒的人給殺了。”二世惱羞成怒的說道。
趙丞相對於二世皇帝的這些抱怨,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嘴上嗯啊地答應著,卻還是看著外面的魚蟲。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自從統一六國之後,打算將江山傳給子孫萬代的始皇帝便對那些六國餘孽展開了大清洗。
南至百越,北至匈奴,東臨東海,西達天竺,天下之地盡數歸為自己手中。
可是即便如此,卻還是遭到了無數人的反對,諸子百家,各國勢力,單單是對其進行清剿便差不多出動了幾十萬大軍,然而反對秦朝的苗頭卻像是野火吹又生一般。
和匈奴狼族不同,國內的殘存餘孽更像是夢中亡魂一樣,纏繞其中,揮之不去。
即使兩人獨處,趙丞相也知道二世皇帝所擔憂合適。
等到二世皇帝稍微平和了一下心情之後,趙丞相立馬討好似的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金屬小瓶子,隨後一個正紅色的丹藥滾了出來。
二世皇帝也來了興趣詢問道:“這是?”
趙丞相立馬笑著說道:“這是微臣專門為您所研究出來,可以延年益壽的上好丹藥。”
二世皇帝隨後捏起來一顆說道:“怎麼做的?一股硃砂味道。”